《重生後我不再雞娃,女兒卻悔紅了眼》夏沅 夏臨川_第八章 從那天夜裡離開後
從那天夜裡離開後,她沉寂了兩週。
第三週,一個週五的清晨,我出門時,門口多了一個袋子,裡面是一條深灰色圍巾。
款式是我以前一直想買但嫌貴沒捨得買的那款。
旁邊還有一張便籤條,寫著字:
?春天還冷,戴上。】
是她的字跡。
我把圍巾收進了衣櫃,沒有回信。
幾天後。
在我下課收拾講義的時候,她輕手輕腳走進來,把一個卷子放在我桌上。
“這次物理又沒及格。”
她說得很輕,眼神躲著我。
“老師讓我回家簽字,我沒敢給我爸看。”
我看了她一眼。
她頭髮有些亂,校服領口也歪著,像是昨晚一夜沒睡好。
她以前不會這樣。
她以前成績永遠在年級前三,永遠是那麼一副驕傲的樣子。
我接過卷子,簽了自己的名字。
她盯著我筆尖,一動不動。
“你不罵我?”
我停頓了一下,笑了笑:
“一次不及格而已,下次考回來。”
她看著我,眼圈一點點泛紅,像是忽然想哭。
我沒說話,只把卷子折起來,遞還給她。
“老師不一定在意你籤誰的名字。”
“但你得清楚,誰在意你的人生。”
她吸了吸鼻子,輕聲問我:“媽,你有沒有很討厭那個對你大吼大叫、罵你失敗的我?”
“沒有。”
“那你現在原諒我了嗎?”
我笑著回答:“我沒有不原諒你。”
“我只是,再也不會為你停留。”
“因為我終於學會了,不為別人而活。”
她哭著笑了。
“媽,你變了。”
“你真的變了。”
“以前你最喜歡講‘為你好’,現在你只說‘你自己想清楚’。”
我輕聲說:
“因為我想通了,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而我,也有屬於自己的人生。”
那天深夜,我忽然接到吳佳琪的電話。
“林老師,夏沅今天在教室裡暈倒了。”
“她醒來時喊了一句‘媽媽’,我以為她在叫梁阿姨,但她看著我,說的是‘我的媽媽’。”
我一下子坐直身子。
“她現在人在哪兒?”
“已經回宿舍了,說沒事,不肯去醫院。”
我想去看她。
我真的想去。
但我沒有動。
我知道她暈倒不是意外,是壓力太大,是自我懲罰。
我一旦出現,就會變成她逃避的理由。
而我不想再替她承擔。
第二天,她在課間給我發來訊息:
?我昨晚夢見你哭了。】
?我喊你,你沒回頭。】
我看著這兩行字,想了很久,回了句:【照顧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