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盟山海誓,月照意長眠》阮書禾傅西洲_第7章 如果時光可以倒流
“如果時光可以倒流,我寧願自己從來不曾認識你!”
我果斷打斷他的幻想。
若是不認識他,我那個女兒奴的爹爹還好好的活著,阿孃也不會殉情。
這些年我踽踽獨行,若不是顧楚雲,我怕是早成了他們口中低賤下作的娼妓。
如今來懺悔了,懺悔有用,還要大理寺和京畿衙門做什麼?
寶兒張開雙手擋在我面前,小小的臉上寫滿了憤怒。
“壞蛋,是不是你欺負我孃親了?”
“我和爹爹費盡心思哄孃親開心都來不及,你竟然敢讓孃親紅了眼,該死!”
我親了親寶兒,將她摟進懷中。
“孃親不是為他傷心,只是想起了外公外婆……”
“孃親,外公外婆雖然不在了,但是寶兒會永遠陪著你的。”
我抱著寶兒轉身的瞬間,看到身後不知偷聽了多久的阮書禾。
她戴著假髮,看向我的眼神充滿嫉恨卻不得不躬身行李。
“民女拜見皇貴妃娘娘!”
我突然想起此前她囂張的樣子。
“雖然時移世易,但我自始至終都是尊貴的!而你,呵……”
她臉上被我劃傷的地方成了一道扭扭曲曲的疤痕。
八年的風霜,她已不再年輕,但傅西洲卻遲遲沒有鬆口娶她進門。
傅西洲總說不願委屈她,想等功成名就再求娶,但她明白那只是託辭。
“為什麼?明明是她害得你家破人亡流放邊塞,你為什麼不能忘了她?”
“我呢,我不好嗎?我陪在你身邊出生入死八年,你憑什麼無視我?”
風中隱隱約約傳來阮書禾與傅西洲的爭吵。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傅西洲永遠也學不會珍惜。
我有些疲累,想回宮休息,瑾汐卻為難地指了指外面。
“娘娘,外面的人怎麼處置?”
傅西茉被塞著嘴巴,押著硬生生在青石板上跪到現在。
看到我她眼中劃過怨毒。
“江琳琅,我倒是小瞧了你的狐媚術,竟然連當今皇上都能勾引到手!”
“果然是禍國殃民的賤人,你知道大家怎麼說你嗎,妲己在世!”
“有你在一天,邊疆戰士就不會完全臣服於顧楚雲!”
“總有一天,你會變成階下囚,成為萬人踐踏的娼妓!”
我自小常去傅家,和傅夫人最是投緣,不明白為何傅西茉對我恨之入骨。
“傅西茉,我自問從沒虧待於你,就算那個馬伕,也是因為他欺騙你在先,我才告訴你母親!”
“閉嘴,江琳琅!你沒資格提我母親!”
傅西茉咬牙切齒,恨不得生吞了我。
“明明我才是她女兒,可她呢,眼裡只有你。”
“什麼琳琅最是聰慧,琳琅最是孝順,什麼都要我跟你學,憑什麼?”
“我靠近你效仿你,不過是想她多看我一眼。可是結果呢?”
“就連我心儀的馬伕都看上了你,我被自己親生母親罵恬不知恥,你江琳琅憑什麼高高在上?”
“我就是要把你打入深淵,九泉之下我倒要問問她誰才出息?”
我抬起眼,看向面目猙獰的傅西茉。
“所以那年的乞丐,是你放進來的?”
“江家家破人亡那天,花樓的老鴇是你授意的?”
江家倒臺,猢猻盡散,無數的人落井下石。
花樓老鴇逼上門,若是我不從,江家未嫁女郎都要被扔進軍中紅帳。
我忍著屈辱答應,千金一夜,無數蠅營狗苟之輩爭相競拍。
若不是顧楚雲,我怕如他們所願早已淪落風塵。
只是等我回來,江家未嫁女眷竟然全都懸樑自盡,只因不知哪來的強盜踐踏了她們。
我蹲下身,長長的護甲劃過傅西茉塗了粉脂的臉。
“蠢貨,如果我是你,就閉嘴縮著腦袋當龜孫子苟活著!”
“偏偏你爭搶著來撞我的刀口。”
傅西茉仰著頭,“江琳琅,你們江家一門都是男盜女娼的賤貨。”
“我就罵了,你能怎樣?”
“你若是敢碰我一根汗毛,我哥絕對不會饒你,他定會對你碎屍萬段!”
“就算皇上又如何,還不是要指望我們傅家守衛邊疆,若我們反了,你們都得淪為階下囚!”
“到時候,你,你的女兒都會成為千人騎萬人睡的娼妓!”
我掐著她的脖子,一下扯出那根惡毒的舌頭。
“既然你嘴巴說不出什麼好話,不如以後別說了!”
剛開始她還有尖叫,最後只剩含糊不清的嗚咽和滿地的鮮血。
她躺在地上,惡毒的眼神卻看向跑進來的寶兒。
我蹲下身拿著匕首在她的身上生生劃開一個口子。
“傷口抹上上好的蜂蜜,那些蛇蟲鼠蟻啊,最是喜愛!”
“紅帳軍妓算什麼,我讓你親自體驗什麼是生不如死!”
周圍的人戰戰兢兢跪了一地,怕是想起我早些年的手段。
那時候顧楚雲還未站穩腳跟。
宮中內外眼線無數,是我這個禍國妖妃親自下場。
天牢裡骨頭最硬的細作,在我手下都熬不過三天。
而那些手段很多是我和傅西洲殊死拼殺時學會的。
傅西洲將我扔進蛇窟逼我服軟求饒,我轉身差點廢了他第三條腿。
我們曾深愛過彼此,也曾恨不得置對方於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