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給老公秦墨寒慶生的路上,車子突然拋錨。
我被數十個男人拖進小樹林欺辱至流產。
秦墨寒當即封鎖訊息,教訓所有欺辱過我的人,放下一切陪我走出陰影。
可一個月後,我在藥房取藥時,卻意外聽見他和醫生的談話:
“秦墨寒你瘋了?為了許琳比賽能得第一,找人侮辱你剛懷孕的老婆?難道你忘了知南為了這個孩子,堅持打了八年促卵針?”
“我沒瘋,是周知南她媽插足琳琳的家庭,琳琳才會長期遭受她爸家暴,導致不孕不育。既然琳琳懷不上孕,她又憑什麼生孩子?”
“況且三天後的設計賽是琳琳唯一的心願,但凡周知南順利參賽,琳琳就只能屈居第二,我見不得她受委屈。小樹林的影片複製了嗎?我待會就找人放到網上,勢必要讓周知南退賽!”
我緊捂著嘴,任由淚水滑落。
原來我憧憬的婚姻和愛情,不過是丈夫精心策劃的報復。
既然如此,這滿心算計的婚姻和人,我都不要了。
……
醫生憤怒地拍響桌子,“知南精神已經備受打擊,你居然還想讓她遭受二次傷害,就不怕她想不開?你還有沒有良心?”
秦墨寒神情微冷,點了支菸淡淡開口:
“她愛我人盡皆知,就算是為了我她也不會做蠢事。”
“我答應過琳琳,周知南絕不會成為她的威脅。不過你倒是提醒我了,今晚我必須得把計圖紙拿給琳琳提前熟悉一下,不然三天後容易露餡。”
“那周知南呢?這個比賽她準備了八年,不光是她父母的遺願,還是她……”
不等他再說下去,秦墨寒不耐煩打斷:
“夠了!設計賽的主題是象徵忠誠婚姻的‘純白婚紗’,周知南已經髒了,繼續參賽也只會侮辱這個作品,侮辱她父母的遺願!”
身體好像灌了鉛,重得我喘不上氣。
原來我被人欺辱並非意外。
而是寵我入骨的丈夫,為了成全白月光親手所為。
想到那天,他匆忙趕到醫院。
抱住我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樣。
我只覺得諷刺。
裡面傳來周知南道別的聲音。
我倉皇躲到拐角,卻因身體沒力差點跌倒。
秦墨寒一把將我抱進懷裡,語氣稍顯緊張:
“知南,你什麼時候來的?拿藥這種小事交給我就行,你身體還沒恢復好。”
他和從前一樣,溫柔貼心地從我手裡接過藥袋。
可我卻再也感受不到半點溫度和真心。
看著他緊摟著我的手臂,我壓下心中委屈,盼著心裡那點微弱的希望,輕聲道:
“秦墨寒,你生日那天,導航裡明明有那麼多條路線可走,你為什麼要給我發一條人煙稀少的路線?”
他放鬆的肩膀再次緊繃,嗓音裡的溫柔煙消雲散。
“因為其他路線都堵車。知南,你遭遇這種事情是我們大家都不想看到的。別多想了,只要你平安活著,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心臟好似被鈍刀豁開。
連同微末的希望也被割得粉碎。
我被醫院搶救回來那天。
秦墨寒失而復得的模樣,惹得所有人都稱他是愛妻狂魔。
要不是親口聽見他說出那些話。
我還沉浸在他編織的美夢中,無法自拔。
“好了知南,三天後就是設計賽,你準備了八年可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被影響,聽話,別想了。”
秦墨寒輕言細語地摟著我往停車場而去。
心疼的模樣,讓我以為他是真的愛我。
車裡掛著他親手做的情侶掛件。
從前他每天都會擦拭乾淨。
此刻那上面卻蒙著一層灰。
我轉頭看向窗外,沒有吭聲,淚水不斷滑出眼角。
半夜,我再次發生夢魘。
猛地驚醒,發現枕頭溼了一半。
以前,秦墨寒都會第一時間抱著我安撫。
可今晚,卻不見他人影。
我擦乾臉上的淚,走出臥房把家裡所有的燈都開啟。
盼著這刺眼的光芒能穿透時空,照亮小樹林那晚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卻無意間發現書房的門開著。
桌上電腦登入的私人微信忘記退出。
置頂的聯絡人只有一個。
頭像是許琳,備註為‘此生摯愛’。
裡面記錄著許琳每一年的變化。
此外,桌面唯一的收藏夾裡,還有很多秦墨寒和許琳的親密照。
逢年過節,甚至每個週末。
秦墨寒跟我說在加班的每一天,他都在陪許琳。
正看著,叮咚一聲彈出他與許琳的即時對話。
“琳琳,知南的設計圖紙我拿到了。為避免夜長夢多,我現在就給你送過去。”
“這樣不好吧,畢竟是知南姐八年的心血。要是被她知道了,會影響你們感情的。”
“別想太多琳琳。她已經髒了,這個世上配得上‘純潔’二字的,除了你,不會再有第二個人。”
我手指不斷顫抖,咬破了嘴角才控制自己退出聊天介面。
秦墨寒,既然我已經髒了,那我就永遠離開你。
我走出書房,給自己買下三天後飛海島的機票。
剛做完這一切,我突然口吐白沫,身體猛地抽搐起來。
醫生說這是創傷後應激障礙的症狀。
之前出現過很多次,秦墨寒嚇得半死。
為防止意外發生,他把他的電話號碼設定成我的緊急聯絡人。
此刻我來不及多想,按下撥通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