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江月徐知溯》_第12章 夢醒了

《陳江月徐知溯》發布時間:2026-04-26

夢醒了。

一場夢迴憶了前半生,耗盡了徐知溯的所有力氣。

他看著天花板,感覺靈魂破碎了一塊。

之後三個月,徐知溯留在了荷蘭。

他每天都去墓園,坐在陳江月的墓碑前,看她曾經寫的小說。

他才發現,原來還有那麼多細節是自己不知道的。

原來陳江月的愛,要比他的還要更加深沉。

原來陳江月從沒有離開過他。

在他為了麻痺自己失戀的痛楚,不斷地接戲演戲的時候。

陳江月就在一牆之隔的出租屋,在他演戲的片場,在他路過的機場……一次次錯過。

最後,錯過一生。

一生錯過。

沒有結局的結局,成了他心底再也無法癒合的傷口。

他好想她。

他真的……好想她。

他不該那麼逞強。

他應該在撥通她電話的那一刻,就告訴她,這八年來他從來都沒有停止過思念。

……

徐知溯說要接劇本,但電影拍攝的程序始終停滯不前。

馮綿綿再次來到徐知溯的身邊。

“你還沒有做好準備嗎?”

徐知溯一雙眼睛佈滿血絲,他緩慢地眨了兩下,聲音沙啞道:“準備好了,不過我有幾個條件。”

“劇本按照我的要求改動,導演我親自擔任,還有……”

“不要女主角。”

馮綿綿愣了下,但是沒有說話。

徐知溯撫摸著墓碑上小小的字:“世界上不會再有另一個她,也沒有人能比我更瞭解我們之間的故事。”

馮綿綿同意了。

因為她看見了徐知溯嚴重幾乎瘋狂的執念。

也明白,徐知溯的決定沒有人能夠改變。

很快,這部電影就這樣開拍了。

以徐知溯自己的視角,回憶他和陳江月的過往。

他是導演,亦是編劇,亦是劇中人。

第一個場景,徐知溯回到了高中校園,26路公交的春信站臺。

可到了才發現,26路公交早就沒有了。

春信站臺,也荒蕪得不像樣子。

看見車牌上的斑斑鏽跡時,馮綿綿以為徐知溯會情緒崩潰。

或者讓人把這裡恢復成記憶裡的模樣。

可長久的沉默之後,徐知溯只是說。

“就這樣拍吧。”

拍完這場戲後,馮綿綿才問:“為什麼?”

徐知溯仰著頭看著頭頂的木棉花,嗓子發澀:“因為記憶會褪色,但她在我心裡,永遠不變。”

“不管場景是什麼樣的,她都不會變。”

“而且,至少這棵樹還在。”

這棵見證了他和陳江月的青春的木棉花樹已過了開花的季節。

沒有花會打著旋兒落下。

陳江月再也不會出現在樹下。

馮綿綿同樣仰頭看著那棵樹,彷彿有棉花堵在了喉嚨中國,她竟說不出一句話。

她幻想著陳江月當年站在這個地方時的樣子。

幻想著十八歲的她和十八歲的徐知溯。

她忽然好想成為這個故事裡的任何一個人,即使是與17歲的陳江月擦肩而過的同學,那樣也值得她歡喜。

至少需要有那麼一個瞬間。

一個瞬間就夠了。

可惜連一瞬間都沒有。

這個故事裡只有徐知溯和陳江月。

而自己只是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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