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舒凝夏沉屹》_第9章 雪也越下越大
雪也越下越大,人群的議論也一陣高過一陣。
“出了這麼多血,地上這人肯定死定了!”
“快報警,我親眼看見開車這男人闖紅燈,故意撞死人!”
“這麼惡毒的男人,判死刑都難讓人解恨。”
夏沉屹怔愣地看著人群,慌張解釋:“不是我、不是我……”
突然,一抹熟悉的身影急匆匆推開人群,闖了過來。
是許舒凝!
夏沉屹顧不上頸後的痛,彷彿見到救命稻草般緊緊抓住女人的手:“舒凝,不是我——”
“滾開!”
許舒凝厭惡甩開人,夏沉屹跌倒在地,呆愣望著她。
卻見她小心翼翼抓住林禹安的手,隨後她才回頭望他,鋒利的目光彷彿要將夏沉屹凌遲。
“夏沉屹,如果禹安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讓你生不如死!”
話如利刃,割碎了夏沉屹的希望。
女人的冷酷讓他明白,她真的會說到做到。
他驚恐解釋:“許舒凝!不是我開車撞的人!不是我!”
但許舒凝沒再看她,只讓人將昏迷的林禹安抱上了車,揚長而去。
夏沉屹爬起來,試圖追上她的車。
“我真的沒有殺人!”
“你信我一次,許舒凝!”
“許舒凝!”
他一次次跌倒,又一次次爬起來。
鼻腔,唇角不斷溢位鮮血,但哪怕他最後摔在地裡,意識消失之際,也沒能求得許舒凝回頭……
渾渾噩噩間,夏沉屹也不知道在黑暗中掙扎了多久。
等他再有意識,鼻尖嗅到了醫院特有的消毒術氣味。
他睜開眼睛,映目就是許舒凝陰沉的臉。
“禹安差點死了,你是不是很開心?”她掐住他的脖子,秀美的面容變得猙獰,像要把他掐死。
“唔——”
窒息下,夏沉屹艱難解釋:“……不是……我。”
“到現在你還想狡辯?”女人嫌棄甩開他,拿帕子擦著手。
“咳咳!”
夏沉屹趴在病床邊艱難喘息,頭頂上方傳來許舒凝篤定的冷漠。
“車內只有你的指紋,而且我也查到了你當時開車的記錄影片,昨天19點47分,你開車闖紅燈,故意撞上站在人行道的禹安!”
話落,纖長的手將手機上的影片擺在他的面前。
夏沉屹怔愣,影片上的人戴著口罩,但確實很像他。
但昨天19點47分,他當時明明是在咖啡廳和律師交代遺囑。
他焦急開口:“舒凝,這影片裡的不是我,我當時——”
“夠了!”
許舒凝冷眼睨下:“虧得禹安還為你辯解,你竟然還不知道悔改。”
夏沉屹不喜歡林禹安她是知道的,卻沒有想到他居然就能夠惡毒到開車殺人。
“我爺爺已經被我送去國外度假,別妄想他能來救你。”
“我說過要你生不如死,你就等著法庭判處,好好去監獄贖罪!”
說完,她就轉身離開。
看著女人決絕的背影,夏沉屹的淚再也忍不住,不用去監獄,他現在就生不如死……
是不是不被愛的人,就該揹負一切罪責?
……
三天後,法庭。
所有的證據一應俱全,甚至根本用不著夏沉屹辯解,法官就能審判——
“夏沉屹,關於你開車謀殺林禹安一事,你認罪嗎?”
一直沉默的夏沉屹仰起頭,平靜單薄的人實在不像一個殺人兇手。
他沒有回覆法官,視線反而看向了聽眾席的許舒凝。
但許舒凝毫不在乎,反而不耐煩看著左腕的手錶,像是急著去見什麼人。
夏沉屹心口一疼,看啊,哪怕她此刻準備送他進地獄,也依舊不肯多分他一個眼神。
“啪——”
法官敲響法槌,催促夏沉屹答話。
夏沉屹顫了顫,依舊望著許舒凝,用最後的希冀問:“許舒凝,如果我進了監獄會死,你會手下留情嗎?”
一時間,聽眾席的眾人議論紛紛。
人人都在揣測夏沉屹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問一句對自己毫無幫助的話。
而夏沉屹只是倔強地看著許舒凝,安靜等待著她給他最後的宣判。
無論她的答案與否,都算是給自己這一生的交待。
很快,許舒凝冷漠的聲音,響徹法庭——
“你死在裡面也是活該。”
轟然一下,夏沉屹的世界徹底坍塌,眼裡的光一點點消失殆盡。
他自始至終凝著許舒凝,女人和初見一般漂亮,他以為自己會落淚,但雙眼乾澀到刺疼,也流不出一滴淚。
許舒凝這堵南牆,他終於撞夠了。
真疼。
半晌,夏沉屹空洞開口:“我認罪,我也確實……死有餘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