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鹽選 _ 控夢大師:永遠不關窗戶的人_第九章 嗯我可能有多重人格
「嗯……我可能有多重人格,有時候做一些事,我連自己都不知道。」
陳晉故意裝作什麼也不知道,問道:「比如呢?」
她猶豫幾秒說道:「也沒什麼,或許我胡思亂想了——之所以麻煩師兄,主要是父親的自殺刺激了我,我擔心也會像他一樣。」
午餐的時候,陳晉故意買來雞蛋麵,拿到顏歌面前去吃。她表情驚愕了數秒,然後悄然走開,將自己餐盒裡的飯菜打包,塞進了垃圾桶。
傍晚,兩個人似乎達成了某種不用言語交流的默契——下班的時候前後腳離開,誰也沒和誰打招呼,只是各自向小熊道了句再見。
然後走了兩條不同的路,卻在停車場會合。
顏歌開著車,一路上兩人的話題也輕鬆了許多,聊了很多大學時候的趣事,然後又去一家法國餐廳共進燭光晚餐,顏歌請客,說是給陳晉接風洗塵。
遲到了一個月的接風洗塵。
吃過飯,兩個人將車停在了餐廳,並肩在江邊走了一個多小時,走了五公里的距離,走回了顏歌的家裡。
兩個人都有點微醺,徵得顏歌的同意,陳晉可以睡在她的床上,而她固執地還要睡在客廳。
半睡半醒之間,他忽覺門被輕輕推開了一道縫,然後,就看著顏歌緩緩地走到了床的一側,慢慢地躺了下來。
陳晉一時無比緊張:又是夢遊嗎?這才睡著……
然而並非夢遊,因為顏歌沒躺下幾秒,便鑽進了他的被子,爬上了他的身子。陳晉閉著眼睛,裝作喝多了什麼也沒發生。他似乎能察覺到顏歌噴向他臉上的熱氣,但是顏歌也沒有采取什麼行動,或許內心此時也陷入了掙扎。
漸漸的,陳晉察覺到身上越來越輕,顏歌好像離開了。他將眼睛睜開一道縫——
那張熟悉的臉龐正伏在他的臉上,與他眼睛對眼睛,鼻尖對鼻
尖,她臉頰兩側的黑色血跡緩緩蠕動,像是蚯蚓一般。
王曉迎,又是夢魘。
陳晉閉上眼睛,強制自己打了個響指,然後猛地睜開。
夢醒了,他正坐在汽車的副駕駛座上,顏歌正在旁邊開著車。
「怎麼了?」
陳晉喘息未定:「我們……」他才意識到,這是在下班的路上,
他睡著了。
「看把你嚇得,做噩夢了?」顏歌鄙視地看了他一眼,「為了
安慰你,請你吃大餐吧,給你接風洗塵。」
如陳晉所料,他們進入了一家法國餐廳,點了和夢裡相同的牛
扒和紅酒,就連餐桌上聊的話題,也彷彿是陳晉夢到過的。但
是夢裡的細節,卻又記不起來。
吃過晚餐,兩個人微醺地在江畔漫步,然後走了五公里回到了
顏歌的家。
「怎麼了,還不進來?」
顏歌站在門裡呼喚他,陳晉邁步進門。都和夢裡一樣。「我是在做夢嗎?」他喃喃自問一句。
「呵呵……」顏歌笑著摔在沙發上,「也不是頭一次和美女共處一室了。」
不是夢境,可為什麼自己將這一切夢見了一次?莫非是夢境的預知功能?
雖然他爭取睡沙發,但還是拗不過顏歌。
「喂,你再和我爭,我會懷疑你意圖不軌,想和我睡在一起!」
她連這話都說出來了,陳晉自然不能造次,於是順從地睡了她臥室的床。他不敢睡覺,因為他擔心著後面的場景。
果然,在半夢半醒之間,門又被推開了一道縫。
顏歌的身影緩緩地走近,爬上床,躺在了陳晉的一側。陳晉沒有閉眼睛,他看著那身影躺了下來,可當她的頭接觸到枕頭的那一刻,他才意識到,她根本不是顏歌。
王曉迎轉過腦袋,側著身子看著陳晉,他心口一悶,閉上了眼睛,再睜開。
鼻尖對鼻尖……
王曉迎正伏在他的身上,與他鼻尖對鼻尖。
他彈指的同時,手機鬧鐘震動了。陳晉再次醒來,周圍黑漆漆一片,他打開臺燈,才發現自己依然在顏歌的臥室。
他大口喘著粗氣,仔細分辨著這次醒來到底是真是幻。應該是真的——他也不是很自信,至少咬過自己的胳膊,劇痛之後,沒有其他的變化。
鬧鐘定的凌晨4點30分。
他終於知道為什麼兩個夢境幾乎相同了,因為兩個夢的內容,就是他和顏歌昨晚共同經歷的——除了她爬上他的床這一段。
一陣恐懼從陳晉心底升起,頻繁控夢,似乎已經讓他模糊了夢境和現實的界限。
客廳裡傳來窸窣的聲響,陳晉找到顏歌的時候,她正在翻騰抽油煙機上方的鑰匙。他將傳輸器戴在了她頭上。
為了很快進入睡眠,陳晉給自己注射了30毫克的安定,這種劑量的效果幾乎等同於麻醉,但是為了幫助顏歌,這種冒險還是值得的。意識很快便混沌了,在睡眠重臨的那一刻,他猛然坐了起來。看見躺在床上的身體,他放心了,於是走向臥室房門。
蟬鳴陣陣,這是一個盛夏的中午。
一間老房子的客廳,牆上還掛著2005年的掛曆。看到這個時間,陳晉心中一緊,看來顏歌的心結,跟他想的一樣。顏歌正在廚房裡忙碌著,陳晉走過去的時候,她已經端著雞蛋麵走到了餐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