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凋零在黎明前》沈弋樊清_第24章 清晨六點
清晨六點,男生宿舍樓下還籠罩著一層薄霧。
樊清拎著熱騰騰的豆漿和包子,靠在樹幹上,眼睛死死盯著宿舍大門。
她已經連續一週這樣了。
每天雷打不動地送來早餐,再小心翼翼地發簡訊告訴沈弋東西放在哪裡。
可他一次都沒回復過,那些早餐也總是原封不動地被保潔阿姨收走。
今天她特意買了他以前最喜歡的奶黃包。
宿舍門開了,幾個男生結伴走出來,看到樊清時紛紛露出詫異的表情,交頭接耳地快步走開。
“看,又是她……”
“聽說以前把沈弋當練手工具,現在又來裝深情,真噁心。”
樊清攥緊了塑膠袋,這些議論她早就聽習慣了,可每次還是像刀子一樣扎進心裡。
終於,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現了。
沈弋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正低頭翻著手中的資料。
他身邊是程翩月,兩人肩膀挨著肩膀,不知在討論什麼,嘴角都帶著笑。
樊清的心臟狠狠抽痛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氣,快步走上前:“小弋……”
沈弋抬頭,笑容瞬間消失。
程翩月下意識往前半步,將他護在身後。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樊清眼眶發熱。
明明很久之前,站在他身前的人明明是她。
“給你的早餐。”她艱難地擠出這句話,把袋子遞過去,“是你喜歡的奶黃包。”
沈弋沒有接,只是平靜地看著她:“樊清,別再這樣了。”
“我知道你討厭我,”樊清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但給我個機會彌補行嗎?就像……就像你當初對我那樣。”
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她就後悔了。
沈弋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你覺得我還會像以前那樣對你?”
他搖搖頭,“那些事已經過去了,我現在過得很好。”
程翩月輕輕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這個動作刺痛了樊清的眼睛。
“我們走吧。”沈弋對程翩月說,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樊清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就五分鐘,我們談談……”
程翩月眼神一凜,正要上前,沈弋卻輕輕按住了她:“沒事,我自己來。”
他直視樊清的眼睛:“你要說什麼?”
樊清張了張嘴,卻發現千言萬語都堵在喉嚨裡。
她想說自己後悔了,想說她已經把陳見帆送進了精神病院,想說這半年來她每晚都在想他……
可最終,她只擠出一句:“你和程翩月......在一起了?”
“是。”沈弋回答得乾脆利落。
雖然早有預感,但這個答案還是讓樊清愣住了。
她的眼眶瞬間紅了,淚水不受控制地湧出來:“對不起,當初是我混蛋,是我眼瞎看不清陳見帆的真面目,是我沒有珍惜你……”
她哭得像個孩子,完全不顧周圍越來越多圍觀的學生。
沈弋靜靜地看著她,心裡竟出奇地平靜。
那些曾經讓他痛不欲生的回憶,如今想起來竟然像上輩子的事。
“你的道歉我收到了,”他輕聲說,“但我們不可能了。”
樊清猛地抬頭:“為什麼?我可以改,我可以……“
“因為我不愛你了。”沈弋打斷她,“而且我現在很幸福。”
這句話像最後一把刀,將樊清殘存的希望徹底斬斷。
程翩月適時地上前一步:“樊清,如果你還想好聚好散,以後就不要再打擾沈弋了。”
她的語氣很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樊清看著眼前般配的兩人,突然意識到自己徹底沒有機會了。
她頹然的鬆開手,失魂落魄的轉身離開了。
咖啡館裡,程翩月擔憂地看著沈弋:“真的沒事?”
沈弋搖搖頭,突然笑了:“其實……放下比我想象中輕鬆。”
他攪動著杯中的咖啡,“我以為再見她會很難受,但剛才才發現,那些事真的過去了。”
程翩月伸手握住他的手:“以後她再騷擾你,第一時間告訴我。”
“她不會來了。”沈弋看著窗外,“樊清那麼驕傲的人,今天已經用盡全部尊嚴了。”
他轉頭看向程翩月,眼睛亮晶晶的:“而且,我現在有你啊。”
程翩月唇角勾起,突然起身將他拉進懷裡。
沈弋自然地摟住她的腰身,聞到了熟悉的肥皂香氣。
“我會比她對你好一千倍。”她低聲承諾。
沈弋閉上眼睛,輕輕“嗯”了一聲。
這個擁抱比任何語言都更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