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笄那年,父皇讓我從三位青年才俊中挑選駙馬。
第一世,我挑中新科狀元,他卻在大婚當晚將我毒殺。
第二世,我選了王府世子,他卻回封地路上將我扔至花樓折磨致死。
第三世,我嫁給了最為正直的大理寺卿,我們恩愛數年,直至臨盆。
他卻提劍生生將我刨腹,活像地府的惡鬼,把我和孩子丟至山崖任由野鷹分食。
“為什麼偏偏挑中了我!害得琴兒一氣之下同他人私奔,墜崖而亡!”
“若她嫁的是我,定不會如此,我要讓你付出十倍代價!”
此刻我才知曉,原來這三位駙馬候選人,心中裝的都是丞相之女柳琴兒。
再睜眼,我回到挑選駙馬這日。
跪地朝父皇懇求。
“我誰也不嫁,只願同大將軍前至邊關,殺敵護國!”
……
前朝有女子上戰場建功立業的先例,父皇並未拒絕。
而是給了我一個月的時間考慮,是否真的要去邊關。
“這一個月,你便和將軍學武,月底,班師離京。”
“多謝父皇。”
得了允諾,還沒來得及高興。
剛出殿外便被一臉冰冷的陸臣晏猛地拉過往廊下拽去。
“公主難道沒有男人可以挑了嗎?就算你拿刀架我脖子上,我愛的人從始至終只有琴兒,不會娶你。”
我並沒有挑選任何人,他怎篤定我會嫁他?
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厭惡之意,我恍然,陸臣晏也重生了。
第一世時,我挑中了風光無限的狀元郎陸臣晏,可他卻對我冷淡不已。
為獲取他芳心,我為其收集世間孤本,散錢為其鋪路,本以為他那顆冰冷的心會融化。
可在大婚之夜,得知柳晴兒私奔墜崖而亡,他生生將毒藥灌進我的口中。
“都怪你!要不是因為你,琴兒怎麼會死,我要你陪葬!”
那時我才知曉,他那顆七竅玲瓏心有多狠。
見我沉默,陸臣晏眼中的厭煩更加明顯。
“公主難道聾了不成?搶人情緣之事做的如此得心應手,不愧是容妃所生。”
胸腔一痛,我猛地抬頭,死死盯著他。
他怎敢議論母妃!
當初母妃被私相授受的嫡姐騙入宮選妃,卻被嫡姐傳謠說爬上龍床勾引姐夫。
為了不讓幼小的我被人嘲笑,一條白綾自證清白。
可就算如此,仍有人說她是滿懷愧意羞憤而亡。
當初我和他說起這事時,他滿腔憤憤勢必要替我母妃討回公道,不曾想,一切都是穩住我的把戲罷了。
自知說錯話,陸臣晏清咳一聲還要開口,我抬手狠狠扇在他臉上。
“妄議后妃,該掌!”
陸臣晏震驚看著我,眼中滿是複雜。
“你一向溫柔聽話,怎會和我動手?”
前世聽聞他喜愛溫柔賢淑的女子,本愛習武的我日日學習禮教,滿手針孔只為給他繡一隻香囊。
可他呢?
一封砒霜將我封喉,香囊剪碎扔至火爐。
真心錯付,溫柔賢淑又有何用?
指著手腕上的青紫,示意匆匆趕來的嬤嬤將他壓跪至地上。
我滿腔恨意,接過遞來的鞭子狠狠打在他背上。
“一罪,妄議後宮,滿嘴謠言。”
“二罪,傷害皇嗣,蠻橫無禮。”
“三罪,揣測聖意,殿外喧譁。”
背後血肉翻飛,鮮血橫流,陸臣晏大力掙扎卻哪裡是宮裡人的對手。
他雙目猩紅瞪著我:“秦秋嬋,你瘋了,敢對朝廷命官動手!”
“朝廷命官?”
我挑起他的下巴,在他緩和的神情下,取下頭上的金簪利落朝他臉上劃去。
“我乃大燕公主,你的主子!”
“來人,帶去慎刑司,將陸大人所犯之罪如實告知。”
我擦著手上的鮮血冷漠轉身,身後的陸臣晏怒吼著。
“你敢!”
“今日你所作所為簡直是潑婦,就算你威逼利誘也沒用,我不會娶你!更不會讓你過門踏入陸府半分!”
“我陸臣晏的正妻之位只能是琴兒的,除非你為妾。”
停下腳步,我轉頭,眼中陰冷無比。
“忘了和陸大人說,我並未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