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枯萎的蜘蛛:海島別墅真相_第七章 那隻黑蜘蛛悄然爬上我的白色的床單
那隻黑蜘蛛悄然爬上我的白色的床單,枯萎又虛弱,全然沒有了剛才的活力。
它疲憊地翻過身,通黑的腹部點上了一片硃砂。
大自然多麼仁慈啊,賜予它平庸的表象,掩蓋住堅毅的內心
我撫摸著它,就像擁抱著脆弱而堅強的自己。
那個曾經在拳打腳踢中默默哭泣,在夜深人靜中舔舐傷口,在悲憤欲絕中瘋狂爆發的自己。
「顧暢毆打我的錄影在我家裡,雖然它錄到一半就沒有電了,但是裡面的內容足以證明我沒有說謊。」
我閉上雙眼,淚水緩緩落下。承擔比謊言更有力量。
「我錯了,如果我在顧暢逼我殺了曹曦的時候就勇於承認罪責,在跟蹤鍾儀的時候就報警,在坦白的時候不欺騙警察,我本可以不至於淪落到這個地步的。」
悔不當初,但我也只能接受法律的制裁。
要是當初,我多一點點敢於承擔的勇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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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真是精彩。」林恆興奮地拍著手。
「正當防衛和故意殺人的判刑可完全不一樣。」
「要不是查到了鍾儀和曹曦的關係,我真的會相信這個故事。」
「光你一個人要殺死老狐狸顧暢可不夠,我猜,你應該有個同夥,這個同夥就是鍾儀吧。」
我警戒地看向林恆。這個林恆,混在一群說話大聲的老警察裡,稍顯文弱,時不時扶一下眼鏡,怎麼看都是新手的模樣。可為什麼他每次分析都能戳中我的軟肋。
被子下的手緊緊地扣住床單,我強壓住顫抖的身體。
回憶像刺刀一樣把我扎地痛不欲生。
鍾儀依偎在顧暢懷裡朝我投來的炫耀的目光、冷寂的夜裡我數著滴水的聲音等著顧暢回家。
無數的期待,無數的失落讓我最終無法壓住怒火。
我一把掃過床頭櫃上的花籃,花瓣灑在地上,雜亂無章。
「不要跟我提鍾儀,她不配!」我無能地朝林恆怒吼。
「她不配?她不配為什麼還和你一起喝茶聊天?為什麼會在案發現場出現?」
徐毅站了起來,一連串的反問逼問我。
終於,他忍不住指著我氣憤道「撒了那麼多謊,你以為我們會那麼輕易相信你嗎?」
說罷,他又重重坐了下去,伸出口袋掏出了煙就要點上,抬起頭撇眼了我,又把菸頭扔到地上狠狠地踩下去,長嘆了口氣。
「我知道你想保護鍾儀,但你這樣包庇她,分明是害了她。」林恆重新站起來,他的深邃的眼睛緊緊地盯著我,自然沒有錯過我驚愕的表情。「那麼,再由我來還原一下案件的始末。」
「曹曦和鍾儀是同一家孤兒院的好姐妹,成年後,姐妹倆各奔前程,但是每個月都會相互打電話報平安,奇怪的是,一年前,曹曦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無論鍾儀打了多少電話,曹曦都沒有迴音。
鍾儀覺得事情蹊蹺,就來到顧暢這裡調查。很快,她發現顧暢結婚物件是你白蔓傾,而不是曹曦,而曹曦像人間蒸發了一樣無影無蹤。
鍾儀當然會異常憤怒,她有意接觸顧暢,想套問曹曦的下落,卻發現顧暢在有妻子的情況下追求自己。更離譜的是,顧暢的妻子白蔓傾也在跟蹤自己,卻從來不是為了揭發什麼。
事出蹊蹺,鍾儀終於堵住你,而你也把顧暢如何逼迫你殺死曹曦的事情全盤脫出,所以才有了這個復仇計劃的,對嗎?」
我呼吸一頓,「你沒有證據!」我惡狠狠地盯著林恆,咬牙切齒道。
「你怕蜘蛛嗎?」
「哈?」
「你床邊有隻黑蜘蛛。」
我側頭一看,蜘蛛的露出了枯萎的腹部,八隻腳費力地揮舞著,想要翻身。有一瞬間,我覺得這隻蜘蛛就是我。
「這隻蜘蛛很像黑寡婦,」林恆悄悄走進,用紙巾包裹著把蜘蛛放到窗臺。「但這隻沒毒,黑寡婦有毒,如果它咬到人了,就會引起心肌收縮,疼痛難忍。」
「你知道它為什麼叫黑寡婦嗎?因為這種蜘蛛會在飢餓的狀態下吃掉和自己交配的雄蛛。像逮捕獵物一樣,刺穿它,把毒素注入雄蛛體內,最後殺死、吃掉雄蛛。」
林恆深深地看向我,嘴巴張了張,終是忍不住,化成了長長的嘆氣。
「大海並沒有忘記所有人的罪惡,那管氯化鉀注射液卡在礁石群的縫隙中,上面有鍾儀的指紋。」
「如果你現在還能認罪,我們可以視情況判刑。你自己可以無所謂,但請你想想鍾儀」徐毅看著我,他的表情有些動容。
他在盡力挽救我。
雌蛛在飢餓的時候會吃掉雄蛛,就像我們無法忍受顧暢的暴戾,選擇了同歸於盡。
我聽著掛鐘的時針一分一秒地轉動著,良久,開口道,「我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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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真相
顧暢是個偽君子,在顧暢對我使用電擊板折磨我時,我就想通了。
他不過是個外強中乾的鳳凰男,靠著女人的錢生活,把自己包裝地漂漂亮亮,再去招惹下一個有錢的女人。
但凡我有事情招惹他生氣,或者和異性說話,他就會毆打我。
每當鞭子抽得我皮開肉綻,鮮血淋漓的時候,他就會興奮地咒罵我,扯著我的頭髮撞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