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死期_第二章 我了解
我瞭解,這件事情確實聽起來難以置信。
點點頭,「咖啡三百。」
他詫異一瞬,沒多說什麼,丟了三張百元大鈔。
過驗鈔機的功夫,他隨口問,「一天營業額能有多少?」
「三百。」
「就賣一杯?」
「不是。」我把錢鎖進抽屜,「通常一杯三十,但今天估計就你一個客人,所以賣你三百。」
「呵,無商不奸。」他冷笑。
「謝謝。」
我能看見將死之人的死期。
是真的。
從我十八歲成年禮那天開始。
也許叫超能力吧,但我一點兒都不喜歡,像一段惡毒的詛咒。
上個月第一次報警,破除了張依第一次死亡,我以為,只要救下她,就可以破除這個魔咒。
結果就是,她每回來貓咖,我都能看見她的死期,就是當日。
9 號那天更像是噩夢,我看到了具體的時間。
大學城殺人案還在查,懸而未決的案子,連帶著貓咖的客流量也很慘淡。
隔壁花店老闆給了張券,說是大學城東巷新開的酒吧,我原先不想去的,但券上說女客免費十杯調酒。
好的,酒吧,等我。
花店老闆是個年輕男人,搬到隔壁沒多久,叫申維,幫我修過店裡的燈泡,人很熱心。
酒吧蠻熱鬧,黑漆漆的,亮著燈紅酒綠,DJ 清涼地在臺上蹦,一群大學生在臺下蹦。
我合理懷疑,說因為殺人案不敢外出是假的,他們只是不想來貓咖。
「想喝什麼?」音樂聲很大,申維的聲音聽得隱隱約約。
我咂咂嘴,「那個粉色的。」
「這個叫 pink lady,寓意,可以為女士帶來愛情。」
我只聽過花有花語,倒是第一回聽酒有酒語,挺新奇。
酒好喝,微甜,微辣。
不遠的座上,身影有些熟悉,我盯了一會兒,直到那個男人轉頭。
哦,邢亦深。
警察也朝九晚五。
他旁邊一個女警官,是那天攔著他打我的那位,姓李。
還有個男警官,長得挺像熊二。
「老大,你也別焦慮,咱們今兒就是來排查的,這兒人多,保準會有收穫。」
李警官翻了他一個白眼,「熊二,你有腦子不?嫌疑人會再次來到大學城作案嗎?」
擦,還真叫熊二?
大概是我的目光太過赤裸了,邢亦深猛地轉過頭,看到是我,又悶頭喝了杯酒。
沒打招呼。
也對,本來就不熟。
「認識?」申維的聲音響在耳旁。
「只是見過。」
「你的酒喝完了。」
我低頭看看高腳杯,確實空了,沒什麼度數,「再來一杯那個。」
服務生想要調酒,被申維攔下。
「這個是愛爾蘭之霧,俗稱少女殺手,容易喝醉,你別——」
我把鑰匙拍在桌上,「我就住貓咖樓上,待會兒把我從後門送進去就行。」
今天這十杯酒,我喝定了。
說不清為什麼不怕申維亂來,可能是因為他總是給我店裡送花,看上去像個老實人。
我覺得我的腎可能不太好,喝點酒,總想上廁所。
跟申維說了聲,我往酒吧後門走去。
這少女殺手果然名不虛傳,喝了之後整個身體都是輕飄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