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埋藏的真相_第六章 龍榮抬起了頭
龍榮抬起了頭，她發出了宣戰的警告，堅定地說道，「是的，有所不符。我殺死了李貴並拋屍，但是我沒有殺死李琦。因為我害怕那個人被懷疑，一直在包庇他。現在我改變了想法，當我發現李琦的時候她就已經死掉了。
在李琦的屍體旁，我看到了那把熟悉的水果刀，為了防止他被懷疑，我把刀和李琦的屍體一起埋進了雪地裡，那個人的名字叫做陳榆樹。是李琦曾經交往過的男朋友。」
面對龍榮推翻了之前所有供詞的說法，臺下一片譁然。
由於龍榮的翻供，以及我與小吳提交的新證據，此次的開庭得以停審。
而接下來的將會是傳喚陳榆樹做證據詢問。
在第一次庭審結束後，關於陳榆樹的負面報道很快佔據了各大媒體的頭版，沒人願意去搭理他了。
二審。
法院門前，聚集了大量想要探尋真相的記者，而陳榆樹筆直地站在法院之內。而和他對視著的龍榮臉上掛著一抹憔悴的微笑。
「根據龍榮的最新證詞，她將兇器和被害人一起埋在雪中，但是兇器至今還未找到。請問陳先生對這件事情有什麼線索嗎？」
陳榆樹一臉無辜地回答道，「關於兇器在哪裡的事情我並不知道。」
看著陳榆樹裝瘋賣傻的樣子，辯護律師補充道，「為了喚起證人的記憶，請允許我方提交留在證人車內的證據。」
在得到了法官的同意後，法庭內的顯示屏裡隨即播放出了李琦死亡那晚，陳榆樹和龍榮的聊天記錄影片。
「你剛說你不知道兇器的事情，那麼影片裡你所提到的那把刀又是什麼？」
陳榆樹雖然有些慌張，頓了頓回答道，「因為李琦總是受欺負，所以我才給了她一把水果刀防身。並沒有想象那就是兇器，也許是有人用那把刀殺死了李琦也說不定呢。比如龍榮小姐。又或許李琦本來就是自殺呢。畢竟她那種條件想不開，是有可能的吧。」
「雖然天氣情況惡劣難以判斷出死者的死因，但警方給出的鑑定是被害人死於腹部的刺傷。如果像你所說，那麼毫無關係的你，那天晚上為什麼會最先出現在案發現場。是不是因為知道了李琦已經死了。擔心自己因為那把刀而暴露，所以才趕去現場回收證物吧。」
隨後辯護律師拿出了計程車內行車記錄儀所拍下的證據，並補充說道，「證據在這裡，照片裡是你的車吧，而且龍榮也說了，似乎看到你往湖裡扔了什麼東西。」
此刻所有的證據都將殺害李琦的矛頭指向了陳榆樹。
法庭上所有人都齊刷刷用鄙夷的目光在看著他。
陳榆樹忍不住爆發了，他大吼著，「我沒有殺人，就算我去找兇器又如何，我只是怕那把刀給我惹麻煩，但是我壓根沒有找到，這種事情就能成為我殺人的證據嗎？」
「被告人在你的車內只是對你說李琦已經死了，然後那把刀和屍體埋在了一起，但是你說沒找到，那麼請問你是怎麼知道兇器在哪的，只有兇手才知道去哪找吧。」
陳榆樹用力錘擊著桌臺，大喊著自己的無辜，要衝過去打龍榮，可很快陳榆樹的暴躁行為就被制止了，隨之響起的只有龍榮那開心的笑聲，和對陳榆樹的嘲諷。
「下地獄去吧。」
在來年開春的時候，警方在山月湖底發現了陳榆樹的匕首以及李琦的手機，但這些沒能作為陳榆樹定罪的證據，而對他的指控只有騷擾以及持有毒品，儘管如此，這些罪名也足以讓他見不到希望的陽光。
龍榮最終被判處了兩年六個月的有期徒刑，罪名是故意毀壞屍體以及藏屍，殺死李貴一事也被判定為正當防衛，同樣也沒有決定性的證據可以證明是龍榮殺害了李琦。
臨別之際，龍榮向我和小吳以及辯護律師深深鞠躬表示了感謝，隨後走進了那深不見底的監牢之中。
7
兩年後，監獄的大門之外，我早早地等在了這裡。
看著從監獄內走出的女人，我笑著對她說道，「歡迎回來，你有什麼特別想去的地方嗎，我開車帶你去，只要你不嫌棄我這個與你老爸年齡相仿的大叔就好。」
龍榮沒有遲疑，脫口而出的說道，「我想去魔法國度。」
在前往尚海的路上，我和龍榮聊起了她在牢裡不知道的事情。
「陳榆樹因為吸毒過量一直不斷進出醫院，沒準哪天就會死掉，自從二審之後，很多網路和雜誌都在指責他才是真兇，陳榆樹已經是一個廢人了。
而李琦父親的屍體上個月被人在街頭髮現。
由於一直在外流浪，直到最近才搞清楚他的身份，被發現的時候身上一分錢也沒有，據說他將電腦和手機賣給了陌生人。不過賣之前就已經將所有資料消除掉了。」
終於，在長途跋涉之後。
龍榮來到那個曾經和李琦約定過的地方。
這裡的一切都讓龍榮如此的心馳神往。
「我記得那裡閃閃發光，很漂亮，和它的名字一樣，充滿了魔法。」龍榮自言自語的說道。
咖啡館裡，我問道，「其實李琦是自殺的對嗎？
當你發現她的屍體時，就已經想到了一切原因吧，所以為了能讓陳榆樹受到懲罰，才假裝是殺死了李琦的兇手。然後丟掉了手機和兇器，割掉手腕也是為了掩蓋她割腕自殺的證據吧，你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讓警察和公眾認為這不是自殺而是謀殺，對嗎。
你找到了陳榆樹，在你的渲染之下他前去案發地點尋找兇器，而這一切都如你算計一般被行車記錄儀拍下。隨後你又乘坐計程車前往案發地點，只是為了留下目擊證人。
再之後你帶著殺害李貴的兇器去自首，不管你的證詞還是兇器，都讓我們和警方高度信任，所以勢必會朝著李琦是被謀殺的方向去調查，最後你巧妙地利用了隱藏的證詞讓我們產生懷疑，從而再將這些懷疑轉向陳榆樹，迫使他出庭作證。
雖然你被判處有罪，但你還是毀掉了陳榆樹的人生。」
龍榮輕輕地抿了一口咖啡，「周平先生你錯了，我之所以這麼做和陳榆樹一點關係也沒有，我只是想從他的手裡保護李琦而已。」
說到這裡，所有的線索似乎已經連在了一起，我此時也終於明白了。
「難道說，殺了李貴的是李琦嗎？」
龍榮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陳榆樹已經被我毀掉，而我的家人也和我斷絕了關係，為了復仇我欺騙了你，儘管如此，你還能原諒我嗎？」
「怎麼可能會去責怪你呢，作為一個警察沒有第一時間發現事情的真相，這一切都怪我沒有做好。
順便一提，這個是李琦留給你的東西。
雖然李琦已經不在了，但我覺得你所做的事情已經很好地保護了她，所以你也應該重新開始了。」
我把李琦的遺物交給了龍榮，那是一個魔法國度的紀念章，這是我在李琦的房間裡找到的最後留給龍榮的紀念。
「我可以到處走一走嗎？」龍榮問我。
「你想去哪裡都可以。」
龍榮拿著那個紀念章，翩翩起舞，最後將紀念章向上抬起，「永別了，我的朋友。」龍榮滿含熱淚抬頭向李琦告別，彷彿李琦回到了她的身邊，陪她完成了兩個人沒有完成的約定。
魔法國度的時鐘敲響了，也就在這一刻，雪花突然紛紛揚揚地飄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