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徒與刀》謝知行凌夜白詩詩_第2章 凌夜系袖扣的動作頓了一下
凌夜系袖釦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伸手摸我的頭髮:“要是實在不願意,我就換個人……”
我不露聲色地避開他的觸碰:“我可以。”
他的手懸在半空,看了我幾秒,最終無所謂地點點頭。
接著,他拿起梳子,手法熟練地替我梳理長髮。
指尖偶爾擦過頸側,帶著熟悉又令人戰慄的觸感。
“你要記得,”他聲音低沉,混著梳子劃過頭髮的細微聲響,“對外面任何人做做樣子就好,別真讓其他男人佔了便宜。”
梳好頭髮,他扳過我的肩膀,看著我的眼睛,語氣像是恩賜:“等這事辦成,想要什麼,儘管開口。”
我看著他的俊朗面容,扯了扯嘴角:“好,謝謝師父。”
從他帶回我那天起,我就叫他師父。
後來我們有了親密關係,這個稱呼漸漸被我遺忘。
如今再次喚他師父,我竟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我準備離開時,他忽然又叫住我:“星瀾。”
回過頭,他眼神難辨:“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是阿杰嗎?”
阿杰是他最得力的貼身特助。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沒等我回答,自顧自接著說:“那小子最近總偷看你,你要是真看對眼了就跟我說,師父給你準備豐厚嫁妝,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沒想到十年相伴相隨,我們之間仍有著雲泥之別。
我壓下喉間的哽咽,低頭笑了笑:“好。”
也許是出於虧欠,隔天,凌夜親手將剛送到的限量款鑽石項鍊戴在我脖子上。
然後帶著我開車去機場接提前回國的白詩詩。
白詩詩走出來時一臉委屈,直接撲向凌夜:“謝知行不接我電話!他怎麼能這樣?”
她目光一掃,瞥見我頸間的項鍊,突然伸手猛地一把扯下!
鋒利的鉤針瞬間劃破皮膚,我感到一陣刺痛,溫熱的血珠滲了出來。
往常誰敢動我一根頭髮,凌夜都會直接翻臉。
現在他只是瞥了眼我滲血的脖頸,側身將白詩詩攬進懷裡,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耐心:“不是還有我嗎?”
白詩詩用力推開他:“你幫不了我,我要的是謝知行!”
凌夜被她推開也不惱,反而笑了笑:“追男人得用腦子,硬湊上去只會掉價。”
他目光轉向我:“謝知行喜歡收藏古董表,你鑑表眼光毒,去我保險庫挑一塊絕版的,以白小姐的名義送過去。”
白詩詩這才正眼瞧我,上下打量後語氣譏誚:“這就是你養的小情人?”
“呵,昨天才出的高定,今天就戴她身上了,凌總真是大方。”
凌夜挑眉:“喜歡你儘管拿去。”
白詩詩卻嫌惡地把項鍊扔在地上,高跟鞋碾過鑽石。
“髒死了,誰要她戴過的東西!”
凌夜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什麼情人,她就是個跟班,專門替我處理爛攤子的。”
“以後你有什麼麻煩,隨便使喚她就行。”
聽到這話,曾經帶著敬畏或討好叫我“嫂子”的小弟們,此刻目光裡只剩下憐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我意識到,被凌夜縱容出來的那份虛幻的寵愛,在這一刻徹底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