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與深淵共舞》遲硯江疏禾_第二十章 親眼看着自己最愛的人與旁人喜結連理是一種
親眼看著自己最愛的人與旁人喜結連理是一種怎樣的感受?
從前的遲硯不知道。
而此刻,他從夢中驚醒過來,胸膛劇烈起伏著,豆大的汗水從他的額角滑落,眼前仍舊是一片朦朧,不知過去了多久,他的眼前才終於漸漸變得清晰。
腦海中仍舊不斷迴盪著剛剛夢境中看到的一切,心臟處一揪一揪的痛著,猩紅的眼尾處驀地落下一滴淚來,
他將最愛的人娶回了家,卻從不懂得珍惜,還仗著她的愛意肆無忌憚的傷害她,帶著別人回了家。
那時候的他,見到江疏禾時最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我跟她只是玩玩而已,等我玩膩了,自然就會回來了,疏禾,要聽話”。
他冷眼旁觀著那個從前愛笑的,總是積極向上的江疏禾一點一點的改變,變得歇斯底里,變得沉默寡言,變得“陰狠惡毒”。
他又想起了那天火場前,唐知瑤哭哭啼啼向他控訴江疏禾要燒死她和孩子時,他幾乎是立刻就相信了那樣荒唐的說辭,和那句脫口而出的“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惡毒了”的話,簡直恨不得穿回到那個時候去狠狠打上那個盲目自大的自己一巴掌。
如今的他不過是看到她身邊有了別人就那樣痛苦,那當初的江疏禾呢?
她看著他的心偏移,看著他帶別的女人回家,看他日日陪在別的女人身邊,看他與別的女人有了孩子,還幫著別的女人逼死了她……
那時的她,心中又有多痛呢?
是不是就是因為這樣,所以她才要在他的夢中,和別的男人走在一起?
他知錯了,他真的知道錯了,可他的疏禾,再也回不來了……
……
江疏禾回國了。
回國後安排的第一件事,就是她和蕭白俞的訂婚宴。
H市兩大世家一同籌辦的訂婚宴可以說是極盡奢華,來參加宴會的也都是圈子裡數一數二的名流。
江疏禾穿著一身精緻的白色綢緞禮服,所有的頭髮全部盤起,搭配著顆顆飽滿的珍珠飾品,將她整個人襯得優雅如同一隻白天鵝。
她拎起裙襬在他面前轉了一圈,嘴角帶笑看著他,“怎麼樣,好看嗎?”
“好看。”深邃的眸光落在她的身上,讓他幾乎快要捨不得離開。
她抬頭挽住他的手臂,眼中帶上了幾分戲謔,“走吧,該出場了,我的……未婚夫。”
說到未婚夫三個字時,她的尾音還微微上揚了些許,像是一把鉤子,在他的心底撓了撓,
癢癢的。
他按捺下心臟處砰砰砰的跳動聲,無視她看向自己升起熱意的耳垂時眼中的戲謔,輕咳了兩聲挽著她朝外走。
宴會廳內,江父江母和蕭父蕭母都笑意盈盈的招待著賓客,看著這熱鬧的一幕,江疏禾忽然有些恍惚,腦海中時不時總會蹦出一些記憶來,記憶中的畫面與現實重疊,卻又不太一樣。
不同之處便在於,每每回憶起那些場景時,心中都會升起一股強烈的抗拒之意,
可她看著蕭白俞時並沒有著樣的感覺。
這樣的感覺總讓她忍不住去想,她是不是真的忘記了什麼,
不過她並沒有去找尋記憶的打算,畢竟那些記憶帶給她的感覺並不怎麼好,而且江父江母他們也從未說過與她失憶相關,想來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忘記了就說明它不該被記起,
她很滿意現在的一切,也沒有改變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