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做過什麼讓你忽然心寒?_第四章 這些年
「這些年,我每年給的孝敬不算少,家裡有事我也是出錢出力,就在剛剛沈宇還騙了我十五萬,這麼多錢,還不夠我欠你的養育之恩嗎?」
「不夠。」我媽答得斬釘截鐵:「我生了你,你這條命就是我的,這輩子除非我死了,或者你死了,否則你永遠都得聽我的,要敢不聽,你試試看。」
我說不出話,喉嚨口彷彿被堵住了,想嘔嘔不出來的感覺,真的很噁心。
索性跑出家門,在附近找了個酒店住著,然後給領導打電話請假。
領導對我還挺關心的:「你媽媽要開始治療了是吧?行,你照顧你媽去吧,公司這邊我先找人給你頂著。」
僅僅相處兩年的領導都能這麼貼心,我有種想哭的衝動,忍住了,給自己點了個外賣,然後給我爸打電話。
並不意外他的關機,我心裡煩躁得很,想了想,又給姐姐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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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姐姐的感情還是可以的,因為都是女孩,而我又最小的緣故,她對我一直很照顧。
如果這個家還有一個可信之人,那就是姐姐了。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我問:「你知道媽到我這裡來嗎?」
「我知道啊。」姐姐果斷又爽快:「媽說趁小寶暑假,帶小寶去你那裡玩玩,我還給了她五千塊錢送她上車呢。」
原來不只我是多餘的,姐姐也是,為了沈宇,我媽兩頭騙,千方百計要給他鋪路除障。
鼻子一酸,我沒忍住的哭出了聲:「媽是來了,沈宇也來了,就這幾天功夫,沈宇從我這拿走十六萬,還霸佔我的主臥,揚言賴在這裡不走了。」
「什麼?」姐姐吃了一驚:「小晴,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那十六萬是真金白銀,我能誤會什麼?」我哭得很傷心:「討債的一直追到深圳,沈宇他把我推給債主,霸佔我的房間賴著我,可是我真的沒有錢啊,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姐姐沉默片刻,讓我先冷靜一下,就把電話掛了。
我一個人在大街上晃盪著,不知過了多久,再次接到姐姐的來電。
「我剛剛跟媽打過電話了,小晴,我給你們所有人買了車票,你先回家來,把事情面當面的說清楚吧。」
姐姐的話讓我感受到安全感,被逼了這麼多天,終於能喘口氣,我其實挺高興的。第二日一早,我回到家,沈宇他們已經收拾好了行李,來時扁
扁的包這會兒鼓囊囊的,我也沒力氣去計較,沉默的跟他們就
回去了。
當天下午四點多,我回到了一千公里外的家鄉。
我父母住的是拆遷分的房子,90平,跟沈宇的150平在同一個
小區。
這套房子有三個房間,主臥是父母的,另外兩個房間,一個沈
宇的,一個我和姐姐的。
在房間上,還有拆遷款上,我父母對我們不算太差勁,所以當
初我真心看不出來,他們竟是那樣極端重男輕女的人。
「小晴,你先喝口水吧。」我爸苦著臉,給我倒了一杯水。
或許是心虛吧,他本就滄桑的面龐,這會兒愁容滿面的。
我在心裡嘆了口氣,接過水杯:「姐姐呢?」
「她去買菜了。」我爸轉頭去看沈宇:「你也坐下,事情因你
而起,你總不能置身事外。」
沈宇哼了聲,自顧自去冰箱拿了罐可樂。
看樣子我爸還是明事理的,至少跟我媽不一樣,沒有一個勁的
偏沈宇。
我暫時放下心,低頭喝水。
下一秒,我就暈過去了。
再醒來,我躺在床上,迷迷糊糊中有人在扒我的衣服。
「你是誰?你怎麼在我的房間?」我拼命的捂住胸口,想推開這個人。
「是我啊,小晴,這不是你房間,這是我家呢。」熟悉又陌生的聲音,讓我一個激靈,睜開眼睛,果然是一張看著就吃不下飯的老臉。
見我醒來,吳老三咧嘴笑,露出兩排大黃牙:「你爸三十萬彩禮把你嫁給我了,今晚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小晴,你乖乖的,把手鬆開,我會好好疼你的,好不好?」
「你走開!」我扯著枕頭擋住自己,腦子裡嗡嗡的。
吳老三是隔壁村人,也是我父母現在的鄰居,他只比我爸小十歲,年輕時因為窮,一直打光棍,拆遷逆襲後,他到處託人說老婆,這麼大的年紀了,偏偏要年輕的,漂亮的,還要大學生,要求太高了,不少人笑他是癩蛤蟆吃天鵝肉,就連我父母也笑過。
可現在,為了錢,我竟成了父母口中的天鵝肉?
很難想象,可吳老三一邊脫衣服一邊逼近,嘴裡還不斷的耍著流氓,我不得不相信,我是真的被賣了。
我開始反抗,可我雖然年輕,卻是長期坐辦公室的,身體素質並不好,而吳老三不到五十,正值壯年,要是正面剛,我不一
定躲得過。
躲是躲不過了,我冷下臉,故作嚴肅:「我不知道我爸是不是收了三十萬彩禮,我只能告訴你,我跟我男朋友領證了,結婚了,你再想對我做什麼,那就是強姦,我可以告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