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當天頂著暴雨回家,想衝個熱水澡的時候,
卻發現浴室花灑不僅被調低了高度。
熱水器的固定溫度,也從40變成了42.
我擦著頭髮,給老公打去電話。
“家裡最近有人來過?”
他呼吸聲一窒,隨後笑了一聲掩飾過去。
“前兩天老孫過來住了一天,怎麼了?”
老孫是身高188的東北冬泳冠軍。
自詡男人從不用熱水洗澡。
我笑笑,沒再說話,而是直接開車去了他的公司。
茶水間裡,他新招的助理端著一杯熱美式侃侃而談,
“咖啡當然要喝熱的,咱們女人就是要多用熱水養生,我連洗澡水都要調到42度呢。”
林鶴宗以前總嫌我溫度調得高,笑我是個小矮子。現在看來,比我更喜歡高溫度,也比我更矮被他找到了。
女人的直覺告訴我,她就是那個動了花灑的人。
果然,她在看到我的瞬間,眼神變得慌亂,下意識地想側身躲開我,裝作沒看見的樣子走開。
我見狀主動叫住她,微笑著問,
“你是新來的嗎?我怎麼沒見過你?”
旁邊的秘書抱著一摞檔案經過,熱心地幫我介紹,
“老闆娘,這是老闆新招的助理,陳念念。”
然後又轉向那個女生,
“這是老闆娘,快打聲招呼。”
女生低下頭,手指攥緊了手裡的東西,聲音害怕到顫抖,
“老、老闆娘好。”
我忍不住輕笑一聲,
只是見到我就嚇得話都說不清,居然還有膽子出來當小三。
目光落在她從林鶴宗辦公室出來時手裡拎著的粉色飯盒上,
邊角已經有些磨損,顯然已經用了很久。
我開口問到,
“不知道你負責哪方面的工作,還需要給老闆帶飯嗎?”
她聞言下意識地咬住下唇,臉也變得蒼白,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
“老闆經常忙得忘記吃飯,家裡又沒有保姆。我作為助理,為了他的健康,只能多負責一些生活上的事。”
她這話說得,倒像是我這個做妻子的失職,沒能照顧好林鶴宗,才讓她這個助理“有機可乘”。
可明明,上個月我去送飯時,
他還握著我的手說,希望我做個只會享受的貴婦,不必為他奔波勞碌。
原來,不是怕我奔波,是怕我耽誤了他吃別人的“愛心盒飯”。
在此之前,我總覺得自己既幸福又愧疚。
幸福於被他如此呵護,愧疚於自己似乎從未真正為他做過什麼。
在他應酬醉酒歸來的深夜,我甚至沒能為他煮過一次醒酒湯。
每每望著他疲憊的睡顏,我總忍不住自責,是不是太過恃寵而驕,是不是根本算不上一個合格的妻子。
但現在我才明白,該愧疚的人,從來都不是我。
我垂眸掩飾住眼底的嘲諷,再抬眼時已神色如常,目光緩緩掠過她侷促不安的臉,
最終停在她身上那件裁剪合體的裙子上。
似笑非笑的看向她,
“你裙子的做工看起來很特別,是私人定製的吧?”
這件裙子,我怎麼會不認得。
林鶴宗從小給在鄉下做裁縫的爸爸幫忙,早就練了一手好手藝。
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林鶴宗最喜歡的事就是為我設計縫製各種各樣的小裙子。
他說這麼打扮我讓他有成就感。
可在他父親去世後,他便發誓再也不碰針線。
我也再沒有穿過他親手做的衣服。
直到那天,我在他書房無意間看到那張設計稿,還暗暗開心了許久。
只可惜,原以為是破例的驚喜,不過是他給我的背叛。
陳念念下意識地抬手整理頭髮,指尖微微發顫,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
眼神頻頻望向緊閉的辦公室門口,可能是想要林鶴宗出來為她解圍。
慫貨。
我輕嗤一聲,不再多看她一眼,轉身徑直離開。
走出公司大門,我拿出手機撥通了母親的電話,
她是京城首富,也是林鶴宗公司最大的股東,
我的語氣平靜卻堅定,
“媽,撤掉給林鶴宗的那筆投資吧,我要離婚了。”
“嗯,他和他的新助理出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