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失去身體控制權後_第五章 如果不是我

「如果不是我，這件事情不會鬧成這樣。」

「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停下笑來。

「又不是你故意的，要罵，我也是罵那幾個腦子有病的男人，罵校草那個神經病迷妹，或者罵罵老天爺。」

「他們，或許也是因為我，才變成這副模樣的。」

穿越女的聲音顯得極是愧疚，漸漸低微到難以辨明的程度。

「畢竟你重新回來的時候，他們也都顯得很正常。」

我一時不知該回她些什麼。

因為她說的話，某種程度上來說，並沒有錯。

她的出現，讓我本該平淡而又普通的人生，彷彿突然變成了書中的某個爛俗的故事。

穿越女就是這個故事的中心。

這個世界的一切都圍繞著她展開，美貌強勢的男性主要角色，會莫名其妙被她吸引，圍繞著她；

而美貌有餘，卻不夠善良無私的女性角色，則會莫名其妙對她產生敵意，嫉妒她，針對她，變成襯托她魅力的灰暗配角。

但，穿越女居於故事中心，看似得利，卻也其實並無太多其他選擇。

她原身已死，父母親人皆離她遠去，孤魂一縷，不得已佔據了我的身體，本以為可以開啟一段美好的人生。

但，我回來了。

我的存在，戳破了假象。

10

「你對他們的任何一個，喜歡過嗎？」我問。

自穿越女強佔我身體的那一刻開始，我便一直站在意識的角落裡，看著她成為我後的一舉一動。

我看得出，一開始在面對那些貌美如花的男人時，她是有過心動的。

只是，這樣遮掩不住的心動，我如今已經看不到了。

「一開始，是有的。那個時候，我以為他們是真心喜歡我。」

穿越女頓了頓。

「但後來，你回來了。」

我回來了，那些男人對這具身體的喜歡，頃刻間蕩然無存。

彷彿只是某個被設定好了的程式般，喜歡與不喜歡之間，界限劃分得如此清晰，清晰得令人難以留戀。

「我才發現，他們對我，根本不是喜歡。」

穿越女嘆了口氣，勉強地笑了一下。

「所以，哪怕一時的心動難以控制，我也對他們喜歡不起來了。」

「柯思玉，你，恨我嗎？」穿越女問我。

「那你恨我嗎？」

「我為什麼要恨你？」

穿越女有些不解。

「如果不是我，你就會獲得一個看似圓滿而令人豔羨的人生。」

「假的就是假的，怎麼會圓滿呢。」

穿越女的聲音染上了哭腔。

「都是……假的。」

「不啊，至少，我是真的。」

我笑了起來。

「要麼我是真的，要麼我們都是假的，不論結論是什麼，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至少我們兩個人都相互有個伴，不也挺好的嗎。」

「真好。」

穿越女笑了，她笑得很溫柔，但總帶著點與她性格不太相符的悲傷。

「是啊，至少，柯思玉你不是假的，這就夠了。」

11

校草那個偏執迷妹，從尾隨校草，變成了尾隨我。

她質疑我之前比賽獲獎的正當性，毫無依據地檢舉我作弊，又四處散播我的謠言。偏執到哪怕學校領導找到她談話，甚至警察上門警告也無濟於事。

她鐵了心要讓我不好過。

我被她干擾得無法靜下心來學習，為了安心準備手上的一個比賽材料，只能選擇了先躲到了城郊的一個道觀裡。

我的一個學姐曾經到這道觀裡住過一段時間，做做義工，免去了食宿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