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給我講一個鬼故事嗎?_第三章 來
來,至少也要十分鐘,而有的時候殺掉一個人,只需要十秒
鍾。」
這個男人比想象中殘忍,更比想象中聰明。
蘇紅說:「我沒想報警,我只是有點渴了。」
男人指了指櫃子上的熱水壺:「請便。」
第二個想法,就是迷暈他。
因為有長期的失眠症,蘇紅隨身攜帶著安眠藥,把那些粉末放
進茶杯裡,只需要一分鐘,就可以讓他毫無意識的昏睡過去。
蘇紅倒了兩杯水,把那個有藥的杯子放在那男人面前,男人有
點詫異,但還是端起杯子,隨著他手臂的抬高,蘇紅的心跳不
斷加速。
嘴巴接觸杯子的前一秒,男人突然笑起來,把杯子放回茶几
上:「我還是喜歡喝碳酸飲料」
第三個想法,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蘇紅已經明白男人在故意捉弄她,就像貓抓老鼠那樣,總是給
她一點點逃脫的希望,但是在她即將成功的時候粉碎那一份希望。
所以蘇紅決定攤牌,她說:「我可以留下來,你放我女兒走吧,我什麼都可以答應你」
男人愣住,母性的光輝可以把自己當成貢品,換取女兒的一條活路,蘇紅堅定的聲音讓他觸動,想必之前所有的受害者都是在求饒慘叫,沒有人有勇氣迎接這份屈辱和死亡。
男人抬起臉,帶著若隱若現的笑容說道:「不用這麼緊張,雨停的時候我會送你離開」
蘇紅心陷入谷底,這個男人已經徹底失去人性。
「我女兒……是不是已經……」蘇紅看著地板上的紅色血跡,聲音開始打顫。
「你想知道嗎?」男人站起身:「我現在就帶你過去和她見面」
男人有點得意忘形了,不離手的水果刀落在沙發上,千鈞一髮的時刻,蘇紅搶過那把刀,那男人有點驚慌,卻為時已晚,蘇紅已經把刀抵在他的胸口。
「玲玲,玲玲!」蘇紅對著臥室不停呼喊女兒的名字,但是沒有回應。
男人臉色蒼白,但還在給予蘇紅心理上的逼迫:「你知道嗎?
蘇紅已經徹底失控,她紅著眼睛瞪著眼前的殺人狂,此刻她只需要一個答案:「我的女兒呢?」
男人挑釁般的回視蘇紅:「你覺得呢?當然是和新聞上的那些女人一樣,你來晚了五分鐘……」
蘇紅的眼淚溢滿了眼眶,她大叫一聲,咬牙把手上的刀刺向男人的心臟。
8
沒有慘叫,沒有血液噴湧。
窗外的雨慢慢小下來,男人的表情慢慢轉變,恢復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和善狀態。
「媽」女兒的聲音從背後響起,一雙溫暖的手攔腰抱住蘇紅。
蘇紅低頭看著手上的刀,原來只是一把道具刀,刀刃已經縮排刀鞘裡。
男人如釋重負的撥出一口氣,對著驚魂未定的蘇紅說:「阿姨,對不起,剛剛是一場戲,本來我是不同意的,但玲玲一直堅持要我演。」
蘇紅扭過頭,看著活潑可愛的女兒,彷彿還沒有從剛剛的驚嚇中回過神來。
麼笑場,導演都對他徹底失望了,阿勤因為這些事好久沒睡好覺。明天他還要試一場戲,導演說要是這次還不行就把他辭退,所以我就想了個辦法,讓他來一次模擬表演,如果他能嚇到你,那麼明天的考試肯定沒問題」
阿勤去衛生間洗了一把臉,對著蘇紅不斷道歉:「阿姨,我剛剛是不是抓疼你了?對不起對不起……」
蘇紅彷彿失去了所有的力氣,靠在牆邊問:「那你剛剛講的那些事……」
阿勤撓了撓頭:「那是我之前演話劇時扮演的一個角色,也是一個殺人兇手,我覺得套在這裡挺合適的,就隨性加了上去。」
原來是這樣……
蘇紅的身體搖搖欲墜,好像隨時都要摔倒,她輕聲對玲玲說:「就算是這樣,你也應該接我的電話啊。」
玲玲和阿勤面面相覷,異口同聲的反問蘇紅:「什麼電話?」
蘇紅想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這時玲玲卻突然尖叫一聲,她顫顫抖抖地指著蘇紅:「媽,你流了好多血……」
蘇紅低頭一看,血已經浸紅了自己的T恤,之前一直有外套遮掩著,所以兩人都沒發覺。
阿勤到處找止血的東西:「不可能啊,那把刀是道具,不可能傷人的呀」
就在此時,新聞播報員的聲音從電視機裡傳出來。
「一直逍遙法外的連環殺人犯終於落網,兩個小時前,他尾隨一位落單的女性到巷尾,用尖刀刺死了那位受害者,但在行兇的過程中,受害者進行了激烈的反抗,兇手的胸口也被刺傷,警察沿著血跡一路追尋,終於找到了兇手的藏身之處。那名女性受害人的身份警方也已調查清楚,蘇紅,年齡三十八歲,職業是初中語文教師,因為擔心獨居的女兒,在今晚七點三十分出門,遇害時間是八點一十五分左右……」
玲玲和阿勤看著電視螢幕裡的蘇紅照片,又看了看眼前臉色慘白的蘇紅,忍不住後退一步。
9
終於回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