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給我講一個鬼故事嗎?_第二章 是說她很累剛睡下嗎
是說她很累剛睡下嗎?不要去打擾她。」
「我是她媽媽。」
「哦,你們長得不是很像嘛。」男人露出獰笑。
「你到底是誰?」
「我不是說了嗎?我是她朋友,我們認識很久了」
「不可能,她所有的朋友我都認識」蘇紅分貝加大,用審視的
眼神瞪著男人。
「你能不能小點聲音?」
「我為什麼要小點聲音,這是我女兒的公寓。」
「因為,我會不高興的。」水果刀在男人手中轉來轉去,不知
道怎的,蘇紅好像看見到那把尖刀刺入自己身體的模樣,她幾
乎能感受到自己腹部湧出的鮮血,來自死亡的預感壓制住她的憤怒,她後退一步,重新坐回在沙發上。
壓抑住瘋狂的心跳,平息混亂的呼吸,蘇紅恢復到鎮定的姿態。
我要救出女兒,一定要從這個魔鬼的手中救出女兒,蘇紅在心裡發誓。
「這就對了。」男人露出滿意的表情:「我們可以聊聊天,我估計,外面的雨還會下很久。」
5
生物學家做過研究,冷血動物並不嗜殺,相比於取走獵物的性命,它們更喜歡玩弄獵物的過程。
凌駕於其它生命至上的快感,會給它們帶來強烈的刺激。
義大利科學家曾做過這樣一個實驗,把一條蛇和一隻老鼠鎖在籠子裡,不給蛇餵食,觀察那條蛇何時會殺死那隻老鼠,有人猜測是三小時,有人猜測是五小時,但是最後實驗的資料是二十六小時(多次實驗取平均值)。
當它餓的實在受不了時,它才選擇殺掉獵物。
而在此之前,它一直死死地纏著那隻老鼠,讓它動憚不得,讓它不停慘叫!
6
男人開啟電視機,換了好幾個臺,最後鎖定在時事新聞上,那條關於連環殺人案的播報再次出現在螢幕上,男人眼角微顫,扭過頭問蘇紅:「你對這個人怎麼看?」
「哪個人?」
「連環殺人案的兇手,你覺得他是個怎樣的人?」
「我覺得他是個懦夫,是個極度自卑的軟蛋」蘇紅不再逃避男人的眼光,平靜地回答。
「哦?」男人饒有興致的坐直身體:「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很簡單,因為他只敢找落單的女性下手,而且都是在交通不便的雨夜,他不敢面對強大的男人,又極度害怕自己被抓到,就像個鬼鬼祟祟的小偷,要是哪一天他被抓住,我相信他會害怕的尿褲子。」
男人臉上的怒意一閃而過,很快又恢復到那個陰森的狀態:「你錯了,他不是一個膽小的人,如果有一天他真的被警察抓住,他也會對著攝像頭嘲笑那群無能的警察,說不定還會炫耀自己的犯罪經歷。」
「殺人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麼?」
「當然,一個人能支配另一個人的生命,從某種意義上講,他已經和上帝站在同一臺階」「你要不要聽一個故事?」
「我沒興趣。」
「還是聽聽吧,挺刺激的」男人靠近蘇紅,他身上有股腥臭味,讓蘇紅有點想吐。
「十三年前,也是一個大雨天,有個小男孩躲在床板下,聽著自己母親發出的呻吟聲,壓在他母親身上的,是一個賣肉的屠夫,屠夫的褲子被甩在床邊,褲子皮帶上還掛著一把尖刀。
屠夫不停的用言語羞辱著他的母親,而他的母親居然沒有任何不悅,只是迎合著屠夫的動作,那個賤女人甚至忘記床下還有自己的兒子。
那張劣質木床不停搖晃,灰塵全落在小男孩的臉上,小男孩覺得他的世界就像那個黑暗的狹小空間,正在慢慢坍塌。」
「所以他摸黑從床下溜了出來,撿起屠夫的拿把刀,朝兩人正在交媾的身體刺下去,他從來不知道殺人是這麼享受的一件事情,你知道刀刺入皮膚的感覺嗎?
對,你肯定沒有殺過人,但是我可以給你描述一下,那一瞬間是非常快樂的,就像你拆開巧克力的糖紙,雖然你還沒有吃到巧克力,但是嘴裡已經感受到甜味了。
屠夫正沉浸在性愛的快樂中,還沒來得及反應,第二刀又下來了,足足刺了十三刀,屠夫終於停止了慘叫,滿身是血的母親
被這一幕嚇呆了,他不明白那個沉默寡言的孩子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她把屠夫的屍體推到一旁,渾身發抖地縮在牆邊。」
「如果說第一次殺人只是為了洩憤,那第二次殺人,完全是出於迷戀,出於對死亡氣息的迷戀。
小男孩從小就被人瞧不起,因為他是母親被強姦後生下來的,從小就沒有爸爸,還要忍受自己母親的虐待,稍有不順就縮在衣櫃裡,一餓就是一整天。
在那一刻,小男孩突然感受到了自己的強大,看著母親恐懼的眼神,他明白了自己生命的意義,所以他溫柔地喊了一聲媽媽,爬上床縮在母親懷裡,就像小時候那樣。」
「後來呢?」蘇紅忍不住發問,
男人咧開嘴冷笑:「我就知道你會有興趣聽的,後來他的母親把他抱住,輕輕拍著他的背,想哄他睡著後逃跑,小男孩根本沒給她那個機會,就在母親給他唱安眠曲的時候,他用尖刀刺入那個賤女人的喉嚨。」
窗外毫無預兆響起一聲驚雷,就像一顆炸彈在窗外爆炸,蘇紅手上的玻璃杯摔在地上,整個人都顫抖起來。
男人蒼白的臉上全是得意,昏暗的燈光下,他的五官看上去很扭曲,就像來自地獄的惡鬼:「所以我說他不是個膽小鬼,因為他殺的第一個人就是男人,還是個非常強壯的男人」
第一個想法,就是打電話偷偷報警。
蘇紅把手放進上衣口袋,準備撥通報警號碼。
男人輕蔑地笑了笑:「我勸你別耍花招,從最近的警局趕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