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厭鬼江池_第2章 不過我和裴執
不過我和裴執,也沒什麼行李就是了。
要不是有工作服穿,連衣服都沒得換呢。
裴執見我洗完澡,穿上了剛曬乾的短袖,猶豫片刻,開口:
「要不還是給你先買件衣服吧。
「咱宿舍就數你最愛乾淨,天氣一熱,一天要換兩三次衣服。」
我挑了挑眉:「對我這麼好?」
自己都要吐血吐嘎了,卻還想著先給我買新衣服,說不感動是假的。
以前知道他嘴硬心軟,但不知道他喜歡我。
現在知道了,以前很多忽略的事情,就如雨後春筍一樣地冒出來。
我在心裡嘆了口氣,調整了一下心態:
「我沒關係,有條件的時候才講究。」
就像挑食,有得吃的時候才挑,沒得吃的時候,再不喜歡的東西,也能皺著眉嚥下去。
裴執一咬牙:「不行,還是先給你買衣服。」
「反正也就多等一天,買差點的能給你買好幾件呢。」
我:「你是不是有點,太關心我了?」
裴執:「沒有的事,這錢也有你的一份,你拿去買衣服天經地義。
「我可沒關心你,我是怕你不舒服遷怒顧客。」
看著他嘴角溢位的鮮血,我反問:「是嗎?」
裴執:「當然。
「臥槽, 我不能跟你說話了,剛剛多說了兩句,現在又吐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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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認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床嘎吱嘎吱地響。
裴執在旁邊聽了一會兒,習慣性地出言嘲諷:
「江池,你不會有什麼阿貝貝吧?
「這麼大人了,不會還要抱個娃娃才能睡著吧?」
在宿舍裡的時候,我和他睡前也得吵兩句,都習慣了。
於是我嗤笑一聲:「裴執,別說我,你自己呢?
「每晚睡前都要跟我吵架,不會拿我當你的阿貝貝了吧?
「不聽見我的聲音睡不著覺那種?」
裴執輕咳一聲,連忙否認:「怎麼可能!
「誰要聽你的聲音,我聽一句得做一夜噩夢呢。
「你怎麼這麼自戀?」
說完,他抽紙擦嘴,痛苦哀嚎:
「江池,別罵我了嗚嗚,我又吐血了。」
我無奈開口:
「我什麼時候罵你了。」
裴執大概是真委屈了,藉著外面透進來的路燈,我竟然看見他紅了眼眶。
我一骨碌爬起來,下了床,走到他的床邊,蹲下:
「真哭啦?
「我看看我看看。」
裴執抬手擋住自己眼睛,啞聲開口:
「江池,我要是在這個世界死了,你會記得我嗎?」
他語調沒了以往的懶散,顯出幾分脆弱無力來。
他放下手,看著我,眼神微暗,苦澀的笑意不達眼底:
「你這麼討厭我,大概是不願意記得我。」
我的心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發酸發澀。
我壓下那股澀意,開口:
「裴執,你知不知道,這個世界,說謊才會吐血。」
裴執:「什麼意思?」
我看著他,悠悠開口:
「意思是,你之前說討厭我,不喜歡我的話,都是假的,所以才會吐血。」
裴執:「……?」
我戳了戳他的額頭,直言:「你喜歡我對吧?」
裴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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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執沉默良久,堅定地覺得我在騙他。
「不可能!這簡直是危言聳聽!
「我就沒聽過這麼奇怪的設定。」
他說得篤定,耳朵卻紅得徹底。
我無語:「咱倆還一起穿越了呢,這種事都能發生,怎麼說謊會吐血的設定就不行?」
裴執眼神發飄:「那我也不是因為說謊才吐血的,我肯定是病了。
「我可是直男,才不會喜歡你。」
我眼睜睜地看著他把溢到嘴角的血硬生生嚥了回去。
「行吧……」
你就嘴硬吧。
裴執面上裝得毫不在意,實際每晚我都能聽見他一個人絮絮叨叨,然後痛苦地吐血。
他不信邪,又去醫院看了一下。
大概是醫生的診斷證實了我的說法,他今晚回來的時候面如死灰。
見我進房間,又一秒提起精神,裝作若無其事。
我也不戳穿他,給他傳達老闆的話。
「李叔說明天要辦週年活動,讓你不用出去拉客了,在店門口站著迎賓就行。」
裴執嗯了一聲,嘴上沒說話,但眼睛還盯著我。
我把衣服甩他臉上:「別看了,把衣服疊了,我去做飯。」
要不是這傢伙做的飯真的沒法入口,我會把做飯的事情也丟給他。
反正他每天都一副很有精力的樣子,跟狗一樣,不遛不行。
白天不給他消耗乾淨了,他夜裡就折騰人。
裴執疊好衣服,屁顛屁顛地走進廚房來。
「今天李叔沒包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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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動作一頓,回覆:
「嗯,店裡忙。」
店裡確實忙,但總歸有一口吃的。
我是想到這傢伙嘴硬,怕他彆扭不好意思,這才買了點菜,想著緩和一下關係。
現在,看裴執口水直流,站在旁邊……
我在內心嘆了口氣。
果然,我還是操心太多,這傢伙自我調節能力超好。
說實在的,我做的飯真不算好吃。
但穿進來這些天,天天都在吃熟食店裡那幾樣,早就膩得受不了了。
今天幾樣素菜一炒,綠油油的看著就讓人心情舒暢。
裴執吃得開心,嘴硬的毛病難得沒犯:
「好吃,愛吃,以後想天天吃。」
隨後,又自覺地去洗了碗。
我樂得輕鬆,拿起衣服去洗澡。
裴執給我買了一套睡衣,兩件短袖。
我懶得解釦子,從頭上套進去,聞到了睡衣上洗衣液的清香。
衣服被太陽曬得乾乾的,在衛生間略沾了水汽後又軟乎了些,穿在身上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