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情道師兄的人設崩了_第7章 不能
「不能。」
他回答得斬釘截鐵。
「我有分離焦慮症。」
我震驚了。
「誰教你這個詞的?」
「三師妹給我的話本里寫的。」
謝雲歸牽起我的手。
十指相扣, 大搖大擺地走在集市上。
「我覺得很符合我的症狀。」
「一旦看不見你, 我就想??人。」
我:「……」
這不是分離焦慮, 這是病嬌吧!
無情道修出個病嬌來,這也是沒誰了。
「葉凌。」
走著走著, 他突然停了下來。
前面是一個賣紅薯的小攤。
熱氣騰騰的烤紅薯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謝雲歸掏出一塊碎銀子, 買了兩個最大的紅薯。
遞給我一個。
「雖然我覺得不驚殿的伙食比這個好。」
他剝開紅薯皮, 吹了吹熱氣。
「但既然這是你的夢想,我也得陪你體驗一下。」
我看著手裡熱乎乎的紅薯,眼眶突然有點酸。
那個在他拒絕我時。
我隨口胡謅的「下山賣紅薯」的氣話。
他竟然一直記在心裡。
「師兄。」
我咬了一口紅薯, 甜得發膩。
「其實我不想賣紅薯了。」
「嗯?」他側頭看我, 「那你想幹什麼?」
「我想回折劍峰。」
我吸了吸鼻子,衝他燦爛一笑。
「我想陪著那個傻乎乎的劍尊。」
「看他到底能把無情道修成什麼樣。」
謝雲歸愣住了。
周圍熙熙攘攘的人群彷彿都在這一刻靜止。
他的眼裡只有我。
「好。」
他低下頭。
在大庭廣眾之下,在滿是紅薯香氣的集市裡。
吻住了滿嘴紅薯味的我。
「那我向你保證。」
「這條道, 我會修得比誰都好。」
「因為盡頭是你。」
15
三年後。
修真界發生了一件大事。
折劍峰那位轉修「有情道」的劍尊謝雲歸,要舉辦結契大典了。
據說物件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師弟。
據說大典當天,謝雲歸一劍劈開了天上的雲層。
引來九天玄鳥為伴侶鋪路。
據說那個小師弟在典禮上全程臉紅, 最後是被劍尊抱回去的。
洞房花燭夜。
紅燭高照。
我穿著繁複的大紅喜服。
坐在床邊,緊張得手心出汗。
雖然早就已經坦誠相見過無數次了。
但這種正式的儀式感, 還是讓人心跳加速。
門被推開。
謝雲歸走了進來。
他一身紅衣。
少了幾分清冷,多了幾分妖孽般的豔麗。
喝了點合巹酒,他的眼神有些迷離。
「葉凌。」
他走到我面前, 單膝跪下。
執起我的手,吻落在我的指尖。
「這三年來,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什麼?」
我看著他。
「叔父當年說, 情道是斬斷七情六慾, 方能成神。」
謝雲歸輕笑一聲, 眼滿是嘲諷。
「但他錯了。」
「真正的神, 不是情慾的頭。」
「而是有了軟肋,卻依然能披荊斬棘, 守護想要守護的一切。」
他抬起頭, 那雙眸倒映著兩簇跳動的燭, 還有唯的我。
「葉凌,你是我的軟肋。」
「也是我最堅不可摧的鎧甲。」
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師兄, 你現在情話技能滿點了啊。」
「那是自然。」
他得意地挑了挑眉。
「我最近在看《情話大全》, 背得滾瓜爛熟。」
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十年前,那個趴在雪地偷偷看師兄練劍的小男孩。
做夢也不敢想會有這一天。
那個高在上的神明,真的為了他,走下了神壇。
染了一身煙火氣, 只為擁抱他。
「別哭。」
謝雲歸吻去我的眼淚。
然後一把將我壓在紅的喜被上。
「春宵一刻值千金。」
「書上說, 今晚要通宵。
」
「……師兄,哪本書說的?能不能燒了?」
「不能。」
謝雲歸的指靈活地解開了我的扣。
「因為那本書的名字叫——《我們的一輩》。」
他俯身吻住我。
這一吻,無關風, 卻是承諾。
窗外,折劍峰的大雪依舊在下。
屋內,卻是滿室春光。
誰說無情道不能動情?
只要那是你。
便是這世間最頂級的道。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