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情道師兄的人設崩了_第1章 在修真界
在修真界,誰都知道我師兄謝雲歸修的是斷情絕愛的無情道。
我暗戀他十年。
在心魔劫將至時,我抱著必死的心向他表白。
「師兄,我……心悅你。」
他垂下長睫,「師弟,我修的是無情道。」
我心如死灰,正準備自廢修為下山。
他卻突然拽住我的衣角,耳根紅得滴血。
「不是拒絕你……我是想說,無情道不能破身,我還……我還是處子之身。」
我:「?」
1
表白前,我連下山賣紅薯的攤位都選好了。
折劍峰頂,大雪沒過腳踝。
謝雲歸背對著我,一身白衣幾乎要融進雪色裡。
他的劍叫「不驚」。
人也一樣,波瀾不驚,冷得像塊萬年冰。
「師兄。」
我深吸一口氣。
心魔在靈墟里橫衝直撞,攪得我渾身血氣翻湧。
「我心悅你。」
謝雲歸的身影僵住了。
過了很久,他才緩緩轉過身。
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沒有怒意。
只有一種近乎死寂的平靜。
「葉凌,我修的是無情道。」
我就知道。
按照修真界的邏輯。
修無情道的下一步就是??妻證道。
雖然我只是個師弟,但估計也沒什麼好下場。
「打擾了。」
我自嘲地笑了一聲,轉身就走。
心魔徹底爆發,我喉頭一甜。
腳步虛浮得像踩在雲端。
就在我準備隨便找個懸崖跳下去自生自滅時。
手腕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攥住了。
謝雲歸的手很涼。
但他攥得很死,甚至有些發顫。
「師兄,既然無情,又何必拉拉扯扯?」
我頭也不回,聲音自暴自棄。
「誰說……我無情?」
他在我身後悶悶地擠出一句話。
我回過頭,愣住了。
謝雲歸那張常年冷若冰霜的臉上。
此刻竟然透著一種詭異的緋紅。
尤其是那對耳尖,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那你的意思是?」
我有些轉不過彎來。
他抿了抿薄唇,像是做了什麼重大決策。
聲音壓得很低。
「修此道者,未臻圓滿前,不可……不可破身。」
我眨了眨眼,沒聽懂。
他深吸一口氣,視線心虛地移開。
「我是說,我是處。」
「所以我現在……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你。」
我腦子嗡的一聲。
師兄,你高冷劍仙的人設,崩得太快了。
2
我被謝雲歸帶回去了。
原本我以為,既然他承認了「純情屬性」。
接下來的劇本應該是相忘於江湖。
可他卻把我按在軟榻上。
不由分說地往我嘴裡塞了一顆護心丹。
「心魔未除,你哪也不許去。」
謝雲歸又變回了那副冷淡的樣子。
彷彿剛才在雪地裡自爆是處的人不是他。
我嚥下丹藥,看著他在屋裡忙活。
他居然在搬被褥。
「師兄,你這是做什麼?」
我看著他把那床散發著冷香的被子。
鋪在了我的床榻旁邊。
「同吃同住,助你壓制心魔。」
他理直氣壯地坐下,指尖輕輕點在膝蓋上。
我心跳快得要命。
「你不是修無情道嗎?這麼做,道心不會碎?」
謝雲歸沉默了一會兒。
他抬頭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種說不出的執拗。
「既然你表白了,我就該負責。」
「但我還沒想好怎麼在不破功的前提下,回應你的心意。」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所以,我得近距離觀察你。」
他說得一本正經,像是在研究什麼絕世功法。
但我看他那緊緊揪著衣角的手指。
就知道他心裡亂得一塌糊塗。
夜深了。
屋子裡靜得能聽到雪落下的聲音。
謝雲歸就躺在離我不到三尺的地方。
他的呼吸很輕,但我知道他沒睡。
「葉凌。」
他突然開口,嗓音在黑夜裡顯得格外低沉。
「嗯?」
「表白這種事,你對別人做過嗎?」
他問。
我翻了個身,看著他的側臉。
「師兄,我暗戀了你十年,哪有心思找別人?」
謝雲歸又不說話了。
但我分明看到,他在黑暗中把自己裹緊了些。
過了很久,被子裡傳出一聲含糊的嘟囔。
「……我也沒找過別人。」
我忍不住想笑。
修真界戰力天花板的謝雲歸。
原來在感情上真的是張白紙。
可是,我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謝雲歸突然坐了起來,直接掀開了我的被子。
「師兄?」
我嚇得一縮。
「我看書上說,心魔爆發時,需要引渡靈力。」
他不由分說地扣住我的十指。
「來,試一下。」
他的手心終於有了溫度。
那種觸感,順著指尖鑽進心裡,比心魔還讓人難受。
3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陣翻書聲吵醒的。
謝雲歸坐在窗邊,手裡拿著一本封皮漆黑的書。
他看得極其專注。
他甚至皺著眉,偶爾還在玉簡上記錄著什麼。
我湊過去看了一眼,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書名是《道侶相處指南》。
而在那本書的下面。
還壓著一本更厚、更眼熟的東西——《合歡宗秘史》。
「師兄,你在看什麼?」
我驚恐地指著那本書。
謝雲歸淡定地把書合上,面不改色心不跳。
「查閱突破無情道瓶頸的方法。」
「那本《合歡宗秘史》也是?」
我問。
謝雲歸沉默了一瞬。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他看著我,眼神極其認真。
「我發現,我之前的修煉方向可能出了偏差。」
我眼角抽了抽。
這是偏差的問題嗎?
這是直接離經叛道了!
「葉凌。」
他突然站起身,朝我走過來。
他每走一步,清冷的壓迫感就強一分。
我下意識往後退,直到背部抵住了冰涼的牆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