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吃虧是福_第六章 你

「你、你死了我也不會死。」我條件反射懟了回去,也不管旁人怎麼看我一個成年人竟然和孩子對罵。熊孩子只是年齡小,但做的事卻惡毒極了。

話音未落,我摔進了一個結實的懷抱裡,穩穩護住我。

「嘶——」我忍不住小聲呼痛,一旁岑臨拿起我的手一看,手腕一圈已經隱隱紅腫起來,大概是之前被表嬸推倒在地上崴了一下。

他眉心一擰,周身氣壓明顯低下來,沉著聲音怒斥:「不會說話可以找人把嘴縫起來!大人是傷了又不是死了!沒有家教!」

說完他小心翼翼圈住我的肩膀,溫聲問我痛不痛,要帶我去其他診室,我搖搖頭。

這時候地上手機突然發出聲音。

「那小白臉擺明了就是看中你們家的錢了,將來說不準等著吃你們家的絕戶季染遲早要成別人家的人早點培養個男孩,你沒兒子但咱們畢竟是一家人,聰聰現成的好苗子就在你眼前啊!你何必便宜外人!」

我原本打算先在軟體裡把書房裡的監控影片備份,剛傳到手機上,就被撞脫了手。

這下,他們拼盡全力捂著的那點腌臢心思也被曝光在所有人面前。

這時候,表叔病房門被推開:「病人家屬不要在走廊上吵鬧,影響病人靜養。」

而在地上的手機還在大聲播放著監控內容,裡面病床上的表叔聽見聲音,臉漲紅成豬肝色,指著我「你你你」了半天:「你這樣的潑婦!要不是你家走了狗屎運掙幾個臭錢,真以為別人會真看上你?也不知道什麼屌絲才會要你!我看你也就配得上玩具店的售貨員了!」

表嬸幫腔道:「誰跟你這種女人沾邊要倒大黴!給你介紹相親真是好心當驢肝肺!」

「您二老這罵起人來中氣十足的架勢可不像受了傷啊。」

我翻了個白眼:「當著我男朋友的面說這種話您一大把年紀也不嫌丟人,是看不上我,看得上您唄,正好我叔在這兒,要不然你倆現場離婚了您去替我相親!」

岑臨摟住我的手緊了緊。

表嬸靠著病床欄杆又哭又叫,那熊孩子還想衝上來,被岑臨一腳踹開,那熊孩子哭得像被脫了毛的豬一樣淒厲刺耳。

我先轉身關上了病房的門。還沒到讓人看戲的時候。

我冷眼覷見熊孩子躺在地上四肢扭動哭嚎不止,緩緩蹲下身去,狠狠擰住他的耳朵,一如當初他捏住我家小貓耳朵一樣。熊孩子疼得立刻在地上蠕動起來,卻沒辦法擺脫。

「沒吃飯嗎!哭的還可以再大聲些!當初你碰我的貓,我還沒跟你算總賬呢!」

我聽見熊孩子喘不上氣的哭聲尤嫌不足。

表嬸竄出去想要撲在熊孩子身上,被岑臨穩穩擋開。

「你說你孩子金貴貓是畜生,可我告訴你,我的貓在我眼裡比你養的小畜生要好千百倍!畜生也比你一家子喂不熟的白眼狼要好的多!」

岑臨始終站在我的身邊。

一旁岑臨一手護著我一手發了幾條訊息,一會兒,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走進病房,後面還跟著護士長和幾個保安。

「沒有大礙,建議病人靜養,家屬先去把賬結算一下,走急診綠色通道、特護病房還有專人看護,以及檢查費用,按時清算。」醫生冷肅道。

「護士注意一下,再有無理取鬧的直接讓保安處理,處理不了就報警說有人醫鬧。」那人說完便轉身,出門前瞥了岑臨一眼。

岑臨單手摟著我肩膀帶我暫時離開病房,一齣門那個醫生正手肘支在膝蓋上坐在門口長椅上好整以暇等岑臨出門。

「解釋一下?先是說有個重症病人坐你車把我嚇一跳,接著讓我開綠色通道安排特護,結果連個輕傷都沒有,這家人錢多得燒?」

岑臨手緊了緊,笑道:「哥,這不是,我未婚妻家的遠房親戚嗎,鬧出點事兒放心,我自己能解決。」

「你老婆的事情你解決,我還忙著,先走了,有事打電話,還有,過年記得把人帶回去。好好對人家。」

「是是是,那必須的。」岑臨忙不迭點頭。

送走了岑臨哥哥,他帶著我去骨科確認了手沒事,我才想起來問他:「這家醫院,還有剛才的……」

「剛才那人是我親哥,學醫的,這家醫院是我們家開的,將來應該也是我哥繼承,我不是學醫的料。」岑臨蹲在我面前仰頭看著我。

「那他們罵你小白臉,還說你是屌絲售貨員,你怎麼也不反駁一下。」

「還有,怎麼就突然未婚妻了,不是說好了互相幫助應付一下就行嗎?一下子升格了以後怎麼好解釋?」

「你別擔心,還有你表叔的事情,既然是在我家的地盤,就放心交給我處理,想想我們第一次見面的默契,相信我,嗯?」

「再說,小白臉我就當誇我帥,我就是想靠臉吃染姐的軟飯行不行?擅長扮豬吃老虎的染姐?」

岑臨語氣戲謔,看向我的眼神卻太過篤定,我忍不住微微撇開眼神。

原本以為這場鬧劇就這樣過去了,誰知道幾天過後,我就不斷被電話騷擾,我煩不勝煩接起一個,原本想警告對方,卻在聽見對方是誰後改了主意。

對面就是表叔心心念念想介紹給我的那位「大寶貝」。

還記得表叔是如何把對方吹得天花亂墜、天上有地下無,話裡話外如果錯過了要後悔一輩子日夜以淚洗面哭倒長城。

差點沒給我氣笑了,表叔人還躺在病床上呢,就開始張羅著要把別人家的女兒給自己賣個好價錢了。

既然這樣,那最後一絲情分我也不必顧念了。

我和那個男人約在一家咖啡廳。

起先我還想著,把表叔是如何在明知道我「有男朋友」的情況下還要把我介紹給對方就是為了坑蒙拐騙的來龍去脈原原本本告訴對方,但想起對方不知好歹的騷擾,我又覺得沒必要。

這點「沒必要的禮貌」在我見到對方時徹底消散。

叫王建軍這人年齡跟我相仿長得卻像我的父輩,身高跟我差不了多少,西裝也繃不住一身的橫肉,外突的眼珠下掛著兩個烏鴉蛋一樣的黑眼圈,偏偏還裝出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

而我一眼認出來,這不就是那天那個隨意說我是「拼單媛」的男人嗎?

果然,垃圾不丟得遠遠的,蒼蠅就會聞著味兒源源不斷。

很好,把垃圾打包收拾了,省得我多費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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