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吃虧是福_第四章 就在這時候

就在這時候,旁邊一個身高跟我差不多高的男人摟著一位女伴從我旁邊經過,女伴小聲報上預約人後那男人上下掃了我兩眼,眼神里充滿嘲弄。

「哼,拼單媛。」

你也不瞅瞅你那樣,看見你跟美女站在一起都感覺她在做公益,今天你看我一眼,明天你折壽三年。我內心一瞬間飄過去上百條彈幕。

我又等了一會兒,肩膀忽然被人輕輕拍了拍。

「走吧。」

回頭一看,臉不熟悉,可這雙微微眯起的笑眼,不是影帝是誰?

這一次我們沒報預約名就進去了,他解釋道其實他提前進來了,只是朋友臨時找他借車,所以他跑出去把車鑰匙給朋友了。

我點點頭。

走到座位上,看見我們的桌上擺著兩塊銘牌,一塊上面寫著我的名字「季染」,另一塊上則寫著「岑臨」。

原來他叫岑臨。

剛坐下沒多久,趁著岑臨去接電話的功夫,我托腮打量了一圈餐廳,眼神不巧撞上了我在門口遭遇的那位「慈善受益者」。

那人看見我這種「拼單媛」竟敢「堂而皇之」地坐在這裡,如果怒氣能實體化,這會兒他的鬍子已經要氣得翹到天上去了。

我卻樂的不行,看見這種人因為我的存在不爽,我就更開心了。

岑臨很快就回來,恰好阻隔了那道始終稱不上友好的視線。

「怎麼,遇到認識的人了?」岑臨一邊坐下一邊單手順勢解開最下面一顆西裝扣。

我搖搖頭:「應該沒認識,只是進門時他一直盯著我看。」

接著我便簡單把在門口遇到那人的過程告訴岑臨。

岑臨聽完把面前的甜水推向我:「不應該啊,季小姐不是很擅長扮豬吃老虎才對嗎?」

聽著他略帶暗示的調侃口吻,我也笑了,拿起面前水杯輕輕在他杯沿上一嗑:「說起來還要多謝岑影帝的配合,我這雕蟲小技在您面前獻醜了。」

「棋逢對手,興之所至。」岑臨端起杯子向我示意,「Cheers。」

我倆對視一眼,停下了這模仿狗血電影噁心對方的戲碼,終於忍不住一起笑趴在桌上。

6

岑臨剛才那口水還沒嚥下去就開始笑,為了不鬧出太大聲音極力抿著嘴,結果大約是咽得太急嗆到了,咳得驚天動地。

我趕忙把紙巾遞給他:「怎麼樣,還好嗎?你再多咳一會兒人家就該把我倆趕出去扭送醫院呼吸科了。」

他呼吸終於平緩下來。

後來我再回想起這一幕,每每都覺得不可思議。

和一個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在大家都優雅克制的地方默契相視而笑,好像是憑空生出一道屏障,將面前這個人框在了只有兩個人的世界。

從第一次見面就在演戲,他見過我充滿心機坑騙血親,卻還是毫不猶豫站在我這一邊,後來問起,他卻只說「因為小騙子笑起來很好看。」

這樣說話討巧,也不知誰才是騙子。

不過,「騙子」本人似乎是很自得其樂。

因為沒過幾天,他就以「季染男朋友」的身份在家庭聚會上亮相了。

看著他在桌上推杯換盞遊刃有餘的樣子,我腦海裡閃過那天在餐廳裡的對話。

「影帝有沒有興趣再陪我演一場戲?運氣好的話,可能就這一場,運氣不好可能得多來幾次。」

不知是不是因為已經有過一次默契經歷,內心隱隱生出一絲信任感,怕他不答應我還要費心另找,於是又補充:「有什麼你需要而且我能幫上忙的儘管提。」

岑臨卻好像突然來了興致,傾身上前,手肘支在桌上:「不知道季小姐想要我演什麼戲碼?清純白蓮花妖豔賤貨心機腹黑還是苦情悲劇?先說好,難度太高了可不行。」

我望了一眼窗外,回想起前幾天家裡的糟心事。

想起當初說起這事時候他們那副振振有詞的嘴臉:「也不知道能不能看見你嫁人喲,我這當長輩的可是替你著急啊!」

「沒事,您活不到那時候我上墳給你把請柬燒過去。」

表叔吹鬍子瞪眼,我卻只覺得可笑。

「沒什麼,就是俗套的帶著真愛男友回家抵抗相親。」

岑臨卻收起了調笑的語氣:「真愛男友啊。」

他頓了頓:「這可不好演呢季小姐。」

我被表叔叫回了現實。

「染染,染染?發什麼呆呢?談了戀愛怎麼一直沒聽你說起過呀?」表叔端起酒杯假惺惺問。

岑臨拿過我的酒杯替自己斟滿:「染染不愛喝酒,我替她來。」

看著岑臨替我喝酒,我突然生出對錶叔一家的厭煩。

以前只是煩我一家,現在連外人都被他們拖下水。如果不想個辦法,只會後患無窮。癩蛤蟆爬腳面,不死也得膈應死。

「怎麼,法律規定談戀愛必須帶回家告訴所有人麼?還是表叔覺得,我打亂您什麼計劃了?您什麼時候揹著我們大家去進修法律了?」

「哎喲這孩子,我這個做長輩的不也是關心你嗎?染染的男朋友可不能隨便找。」表叔說著又把目光轉向岑臨。

「小岑吶,是幹什麼工作的?」表叔笑得滿臉不懷好意的市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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