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她千秋_第3章 謝家甚至想
謝家甚至想,重新更換一位世子。
另外,遠在邊關的霍少遊也該收到訊息了,用不了多久就會回京。
一旦,霍少遊承認,他才是我的意中人,謝晟的欺君之罪就會坐實了。
可謝晟豈會坐以待斃?
他不知道的是,這一世,家族給予了我不少資源,讓我能夠隨時監視他的一舉一動。
得知謝晟準備半路截??霍少遊,我立刻著手前去接應。
「小姐,謝世子僱傭了江湖死士。他要將霍少將軍滅口。就算屆時朝廷徹查,也查不到他頭上。」
是啊,謝晟就是如此縝密。
既然如此,我也依葫蘆畫瓢。
花重金僱傭了江湖人士,前去接應霍少遊。
世家高門養的護院與暗衛,自是比不得江湖上的頂尖高手。
謝晟,這一盤棋,看誰走到最後!
我在京中靜等訊息,直到幾日後,我的人扛著一個渾身是血的男子歸來。
我差點沒認出霍少遊。
「小姐,人雖救回來了,但傷勢過重,眼下昏迷不醒。謝世子這次下了血本,派了好幾波人馬,一路追??霍少將軍。」
親眼看見霍少遊的慘狀,我難免揪心。
是我將他拉入棋局的。
「對了,小姐,還有一事。霍少將軍在邊關聽聞您的事之後,連夜快馬加鞭回來,中途沒有歇息,身邊也沒帶幾個隨從,這才遭了毒手。」
我一愣,心頭有種異樣蔓延開來。
腦中忽然浮現出我與霍少遊的種種。
林、霍兩家一文一武,原本沒什麼交集。但我的大姑嫁給了他的小叔叔,兩家成了姻親。
我二人同年同月同日生,他從小就非讓我喚他一聲表哥。
我不服,逼著他喊表姐。
他總喜歡招惹我,每回見到我,不是拔我的髮簪,就是扯我的頭花。再長大一些,還會搶我手裡吃了一半的糕點。
我二人是從幾時開始生疏的?
大抵,是從兩年前的春日宴開始。
我爬上假山拾紙鳶,腳下一滑,直接摔了下去。
然而,我並沒有迎來痛楚,倒是身??多了一個肉墊。
那日,我的唇擦到了霍少遊的額頭,他一張俊臉漲得通紅,甕聲甕氣道:「林書嫣,你、你……幹什麼?」
我忙起身,「霍少遊,我不是有意的,你就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他一臉不可置信,怒視著我。
我納悶,「生氣了?我壓疼你了?你的腰,還好麼?」
少年氣鼓鼓的,一雙鳳眸瞪了瞪我,那日的海棠花也不及他的臉嬌豔。
最終,霍少遊哼了一聲,「林書嫣,你什麼都不懂!」
他負氣而去,只留給我一個好看的後腦勺。
距離那日,我二人已有兩年未見。
我親自給他解開血衣,小心翼翼地擦拭傷口,見他身子微顫,還好心湊上前吹了吹。
這時,榻上的人緩緩睜開眼。
他一臉滄桑,像奔波了數日。
我大喜,「霍少遊,你醒了?」
男人已不是當初的青澀少年,俊臉變剛毅了,面部輪廓更為俊挺,他蒼白的臉很快有了血色,支支吾吾說:「你……你是誰?」
我,「……」
這是失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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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郎中叫到屋外問話。
郎中篤定道:「霍少將軍一路奔波,數日不曾歇息,耕地的牛都沒他累。加之,他身上數道傷口,失血過度,這才導致昏迷。不過,他腦袋完好,腦中並無堵塞。按理說,不該失憶。」
我心中有了盤算。
再折返屋內,見霍少遊渾身肌肉緊繃,耳垂與脖頸也染上了紅暈,再看他蜷縮的腳指頭,我大概明白了。
他在裝失憶。
是不好意思面對我麼?
時隔一世再見,我很歡喜,便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此刻,他身上只著一件褻褲,那處一眼看上去鼓鼓囊囊囔的,難怪他渾身緊繃,雙腿合攏,躺得筆挺。
「少遊,你醒了?你不記得我了麼?我是書嫣呀。」
霍少遊眼神躲閃,雙手置於身側,揪緊了身??的被褥,「我為何會在這裡?你我……是什麼關係?」
我言簡意賅,真假摻半說了一通。
特意強調,「你我早已有情,你本打算此次回京娶我的。謝世子在御前扯謊,非說他與我是一對有情人。你此次回京,是皇上授意,讓你回來作人證的。」
霍少遊的唇角很不自然的抽了抽。
「你是說……你與我才是一對有情人?我為何要信你?你有什麼證據?」
我笑著湊到他面前,一隻手觸碰到了他的??膛,感受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故意哈氣,「少遊,你我從小就認識,你想要什麼證據?你經常偷偷摸摸來我院裡,你忘記了麼?你還喜歡爬我家牆頭。」
這話同樣真假摻半。
爬牆是真,闖閨房是假。
霍少遊深呼吸,他像是豁出去一般,盯著我的眼,「你所說的證據不足。你……你敢不敢親我一下?」
好傢伙!
裝失憶不說,還想激將我!
有什麼不敢的?
下一刻,霍少遊自己先敗下陣來,「我只是隨口一說,你不願意也無妨——唔——」
我堵住他的嘴。
四目相對,霍少遊瞳孔睜大,他渾身滾燙了起來。
我剛要起身,後腦勺被人摁住。
霍少遊的攻勢,生澀又猛烈。
我二人正在彼此試探,門外有人驚呼了一聲,「啊——我什麼都沒看見!你們繼續!這些大人,真是不分場合!不成體統!爹孃如此,堂哥與表姐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