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老公陽了之後_第五章 他順手地上抓了個骯髒的手套塞我嘴裡
他順手地上抓了個骯髒的手套塞我嘴裡,嘀咕道:「你瞭解我,我也瞭解你,你藥是不是藏身上了?小氣扒拉的,老子就是要搶走你的藥,氣死你!」
我氣得眼睛都要爆炸,狠狠瞪著他。
最後,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從我身上搜到了那大半盒的布洛芬。
他還得意地拿著藥在我面前晃:「怎麼樣?被搶藥的感覺不好受吧?你現在知道那天你把我的快遞攔截了我有多生氣了吧。」
真不要臉,我攔截自己的東西有問題嗎?
他竟然還腆著臉跟我炫耀!
啪!
我狠狠地給了他一個耳光。
他先是被打蒙了,接著戾氣上湧,一腳把我踹倒在地上!
他瘋狂的拳頭全部落在我的臉上、身上,拳拳到肉!我才知道原來一個男人的力氣是那麼大,原來被打是那麼痛。
就在我慘叫都叫不出來的時候,有人厲聲呵斥道:「住手,不許動!」
兩個民警飛快地將王海按在了地上。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吐掉那隻手套。
手套上全是腥臭和滑膩的髒汙,王海把它塞進我嘴裡的時候,一點不帶猶豫。
我渾身疼痛難忍,心情絕望到了極點。
緩了好一會兒,才聲音沙啞地道:「警察同志,我要報警,我要——起訴他傷人和搶劫。」
王海這時候有些慌了,忙道:「警察同志,她是我老婆,我打她是因為她對我爸媽不孝順,這是我們的家事。」
我艱難地道:「不是家事,是他家暴我,他還搶了我的藥,剛剛所有的一切我都錄下來了。」
王海吃驚地看著我,想不到我竟然還錄音了。
有個警察過來將我扶起來問道:「你還能動嗎?你家裡的電話多少?」
我搖搖頭,輕聲道:「我爸媽陽了,在家裡不能動,我自己處理,我要告他,我要讓他坐牢!」
我們被帶回派出所,我沉默地坐在座位上,一個女民警帶我去驗傷,然後讓我喝了一杯熱的糖水。
我捧著杯子卻喝不下去,嘴裡一直有髒手套那令人作嘔的味道。
身上被治療過了,但被打的恐懼還陣陣襲上心頭。
我也關注過網上那些被家暴的婦女,那時候我不知道為什麼很多年後她們都走不出被家暴的陰影,但現在我知道了。那種無力和恐懼,那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絕望——太可怕了。
我眼底微微溫熱,顫抖地握緊杯子,我,絕不原諒!
王海這個時候被帶了過來,他一來,就想來抱我,嘴裡叫著:「老婆,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們回家好不好?」
我看著他,眼底含著淚,冷笑道:「你做夢,你這個傷人犯,你真是可怕,怎麼還有臉裝什麼都沒發生?!」
王海整個人都愣住了,他眼底有害怕和悔意,但是還是不覺得自己有錯:「我是打了你,但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生氣了,我平時不這樣的,你想怎麼樣啊,我給你跪下行嗎?」
我說:「不行,我要告你故意傷人,法律怎麼判就怎麼判。」
他咬牙:「你捱了幾下連住院都不用,就算拘留也不會很久的。」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道:「至少你犯罪了,就算你只坐一天的牢,一個小時的牢,那也是坐牢了,你,會有案底!」
我在他眼底看到了真正的害怕。
我,林夕,絕不是那種能被任意欺負的弱者,從來不是!
我想了想,忽然嗤笑道:「你那麼信任你大嫂,不如你找她來救救你啊。」
說完,我就離開了,告訴女警:「我不原諒,我要起訴他。」
拘留通知書很快就下來了,王海要被拘留七天,賠償我醫藥費、精神損失一萬。
我拿到錢的時候,正在回去見林女士的火車上。
幾天後,王海給我發了條訊息:「我出來了,算你狠,你真的要做得這麼絕?」
我回答:「下次離婚的時候,我會帶足夠的保鏢。」
天真一次已經夠了,從此以後,我絕對會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測王海。
之後,我婆婆給我打一次電話,她跟我公公倒是沒有太責備我,也可能是不敢——畢竟我第一次見他們的時候,就跟向春玲鬧了一通,導致他們看到我的時候,總有點怕我。
公婆跟我賠了不是,然後問我是不是真的一定要離婚。
我說一定。
然後我婆婆嘆了口氣說:「王海其實心裡還想著你,前幾天喝醉了,還在嘀咕你的名字。」
我聽了之後心裡沒有一點波動,就是好奇,向春玲應該在他身邊啊?他還會想起我,真是奇了大怪了。
我也沒往心裡去。
只是催了幾次,王海都不肯去民政局離婚,我就有點惱火了。
現在剛剛初八,大家都剛剛上班,我想著拖幾天就拖幾天吧,反正早晚都要離。
但有天我碰到王海家的一個鄰居過年回來,順便問了王海那邊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