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貪得無厭_第二章 我給周旭打電話

我給周旭打電話，問他能不能來接我，這天下雪了，我等這麼久，都沒有看到一輛計程車，網約車還被司機取消訂單。

我想，他已經回家，這個時候也沒事，開車來我這邊不過半小時，很快。

但是，周旭卻是說，他有事，走不開。

我正欲詢問，卻是聽到他那邊傳來嬰兒的啼哭聲。

還有女人低聲說話的聲音。

周旭匆忙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拿著手機，聽著裡面傳來嘟嘟嘟的聲音，有些茫然，我家裡怎麼有女子說話以及嬰孩啼哭的聲音？

我想起網上流傳的段子——婆婆和我一起懷孕？

我前不久還見過我婆婆，健康爽利，沒有懷孕，所以，明顯就是我多想了。

我又在冷風中等了半個多小時，終於打上車。

我到家的時候，雪下得有點大了，地上已經堆積了薄薄的一層，很滑，很冷！

我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走到門口，刷卡，進門。

剛剛走進去，家裡一股熱氣撲面而來，刺激著我臉部皮膚，緊跟著就是刺耳的嬰兒哭聲。

周旭大概是聽到我的開門聲，從裡面急匆匆地走了出來，問我，怎麼這麼晚，奶粉呢？

說著，他就手忙腳亂地翻我帶回來的東西。

「阿瑤，你去把燕窩泡泡，燉了，我去衝奶粉。」周旭一邊說著，一邊向著廚房走去。

我看著主臥亮著的燈，以及嬰兒的哭聲，小聲問他，怎麼回事？

「安琳離婚了，暫時沒地方去，先來我們這邊住幾天。」周旭輕描淡寫地說道。

安琳？

周旭暗戀、明戀的白月光？

我和周旭確認戀愛關係後大概有一年之久，他才告訴我，他曾經有過一段戀愛史。

我當時就笑笑，這年頭，還誰沒有幾個前任？

我想，他能夠坦白告訴我，自然就意味著，他已經放下過去，準備和我攜手共度此生。

所以，他向我坦白他的過去。

「怎麼回事？」我皺眉，低聲問道。

周旭拿著奶粉，急匆匆地向著主臥走去，我要說心裡沒有疙瘩，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我跟了過去。

主臥裡面一片狼藉，一個皮膚白皙的美婦人，正靠在床上看劇。

旁邊，睡著一個小小的嬰兒。

周旭壓低聲音，溫柔體貼地問她：「睡著了？」

美婦人微微點頭，她說，孩子鬧了一晚上，可能是餓了，現在終於睡著了。

說著，不知為何，她眼眶就紅了。

「你帶孩子太辛苦了，月子裡可不要落下毛病，也躺著睡一會兒，我把燕窩紅棗燉上。」周旭小聲地說著，然後，他就扶著美婦人，讓她躺下。

轉身，他看我侷促地站在門口，叫我，趕緊把垃圾桶換掉。

我看著垃圾桶裡面，扔著沾染著黃色汙穢的紙尿布，還有一些別的垃圾，忍不住皺眉。

「小嬰兒的，不髒。」他說。

我又忍不住看向躺在床上的美婦人，她睜著一雙大大的眼睛，就這麼看著我。

似乎，她一點都沒有作為一個陌生人，闖入主家的尷尬？

從頭到尾，她沒有和我打招呼，沒有說話，好像我就是她請的一個「阿姨」，她現在是考核阿姨的工作能力？

「阿瑤，趕緊，你愣著做什麼？」周旭看我站著沒動，又說道，「把垃圾桶收拾了，去把燕窩燉了，阿瑤還沒有吃飯，月子裡女人要養好了，可不能落下毛病。」

3

我平時手腳很是勤快，執著於收拾，但是，這一次我沒有動。

看著周旭去廚房燉燕窩，我跟了過來，直接開門見山，這種麻煩，我絕對不招惹、不容忍。

「周旭，今晚看孩子份上，我讓她留在這裡，明天一早，請她離開。」我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怒氣。

那個嬰兒應該剛剛滿月吧，若不是這個緣故，我現在就能夠發飆，請安琳滾蛋。

周栩拆紅棗袋子的手頓了頓，抬頭看著我，似乎是看著一個陌生人。

「阿瑤，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周旭的聲音，提高了好些。

他問我，有沒有一點同情心，安琳都這麼可憐啊，帶著孩子，還被家暴，目前無家可歸，我照顧、伺候她，那是天經地義。

我冷笑，反駁道：「她是瘸了還是瞎了，可憐？」

「這世上可憐的人多了，山區的失學兒童，沒人子嗣的孤寡老人，還有天生殘疾者，孤兒院裡面，那麼多無父無母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