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不許摸」為開頭寫一個故事__第四章 成了這當中最淡定的一個
成了這當中最淡定的一個,甚至在那孩子的臉上逡巡了幾眼。
嗯,挺像,是沈惟其的種……
沈惟其尬在那裡,不知道該說什麼,雖然他覺得自己很應該向
泱泱解釋兩句,但他真的無力辯白……
只好摸了摸行行的頭,問道,“誰帶你來的?”
年幼的孩子不知道自己的到來造成了怎樣的局面,只知道見到了幾天沒見的爸爸高興地很,笑著指了指山下的方向,“媽媽帶我來的,行行想爸爸。”
何止泱看向山下,一片水汽的混沌中,隱約可見一個黑色的身影。
便是沈惟其私生子的媽了。
何止泱忽然很好奇,好奇是怎樣一個女人把自己原本該一帆風順的生活攪得一團糟。
雖然,始作俑者並不是她。
沈母最先反應過來,乾笑了兩聲,說了句,“時候不早了,咱們開始吧。”
並沒有對這突然出現的孩子作任何的解釋,當然除了何止泱其他人都心知肚明,也不需要什麼解釋。
“等等,”何止泱的聲音被山上的風帶走了些,卻依舊清晰地傳進了在場的每個人的耳朵裡。
道道目光射向她,有疑問、有嘲笑、有責備,還有置身事外的看熱鬧。
“媽,您的意思是沈家已經承認了這孩子長孫的身份麼,”她的聲音很輕,“沈家向來是長子長孫繼承家業,那我肚子裡的孩子又算什麼。”
一針見血,不拖泥帶水地直切要害。
沈惟其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側了頭看向她。
一雙小鹿般的眼睛,同十五歲那年沒有區別,歲月總是格外優待她,連他鬢角都已經生了幾根白髮,她卻依舊眼神清澈如少女。
她沒變,他們卻變了,變得勢同水火,勢不兩立,或許未來還會為了某件事爭得你死我活。
他依舊低頭看了看緊緊牽住自己手的行行,還是難以啟齒。
沈母心裡對兒媳婦這種當眾讓自己下不來臺的行為非常不滿,面上還是柔了聲道,“泱泱,有什麼事我們回去再說,爺爺墓前,我們不要驚擾先人。”
“媽,正是在爺爺面前,也當著各位叔叔嬸子的面,我們才更應該說清楚,爺爺生前,最放不下的不就是這孩子麼。”
“泱泱,”沈母皺了皺眉,正想出聲責備,沈父卻衝她搖了搖頭。
“孩子,爸爸知道,是惟其對不起你,也是我們沈家對不起你,只是這錯業已鑄成……你放心,沈家必不會虧待你和孩子。”
對於自己這位公公,何止泱一向是敬重非常,也明白他只要許諾就一定會兌現……何止泱輕笑,“爸,口說可無憑啊。”
當著這麼多親戚的面被自己兒媳婦質問,沈母覺得自己臉都要
丟盡了,只恨不得找個地縫兒鑽進去。
沈父亦是前後躊躇。
“是啊,大哥大嫂,雖然說咱們沈家向來是長子長孫繼承家
業,可是這小行行的出身總是見不得光,這長孫嗎……我看大
嫂還是好好掂量才是,依我看啊,也該給侄媳婦兒一個保證才
是。”跟沈母一向不對付的沈家二嬸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
子。
沈母感覺自己要撅過去了。
“泱泱,你不是要我立遺囑麼,我一會兒就去,我所有一切都
留給你和孩子,爸媽年紀大了,你別再折騰了。”沈惟其竭力
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
何止泱淡漠地看了他一眼,沒有一點兒要罷休的意思。
沈父沉默良久,終於說道,“泱泱,我知道你在今天提出這件
事,一定也是想讓你這些叔伯嬸子們做個見證,那我今天就在
這兒承諾,等你生下孩子,無論男女,我都會把名下所有的股
份、房產轉到這孩子名下。”
沈父雖然已經不參與公司的管理,卻依舊握著沈氏百分之四十
九的股份,是沈氏最大的股東。
此言一齣,沈母和沈惟其皆是變了顏色。
何止泱滿意地點點頭,“那我就替這孩子多謝爸了。”
沈父好面子,既然當著這麼多親戚許下了諾言,那就必定會履行。
這場精彩絕倫的開場戲落幕,老爺子忌日的祭拜也很快草草完成。
何止泱由沈惟真扶著下了山,山下的女人早已沒了蹤影,何止泱覺得有些些可惜,好奇心更被勾起了些。
沈惟其將沈父沈母送回車上,沈母覺得自己的肺都要被氣炸了,伸長了胳膊點著兒子的額頭,“你啊,看看你娶的好媳婦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