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名的愛意漫延》霍閻 霍沉 姜晚_第1章 京圈裡誰不知道

京圈裡誰不知道,軍火梟霍閻是條瘋狗。

嗜血,殘忍,玩牌時喜歡用沾血的匕首抵著對手的咽喉。

這樣的男人,卻偏偏最愛胸大腰細的女人。

最近他看上了一個豪門私生女,婚期就定在一週後。

我的未婚夫霍沉知道後,消失了三日。

再找到他時,恰好聽到他和心腹的對話。

“結婚那天,安排我們的人去接親,務必讓念念坐上我的婚車。”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落入霍閻那個瘋子的手裡,他玩過的女人沒一個能完好無損地走出來。”

他的心腹低聲應道:“沉哥放心,路線都安排好了。”

“不過……姜小姐那邊怎麼辦?霍閻要是發現換了人,會不會……”

霍沉嗤笑一聲,

“怕什麼?霍閻再瘋,敢動我霍沉的女人?”

“等風頭過了,我和念念把婚離了,再補晚晚一個更大的婚禮就是了。”

我站在門外,遍體生寒,原來我愛的那個少年早已移情別戀。

我順從配合他的安排,可真的換嫁成功,霍沉卻哭了。

霍沉說完,包廂裡傳來女人低低的啜泣聲。

我才發現許念辭也在。她縮在真皮沙發裡,眼眶通紅,像只受驚的白兔。

“沉哥…我不值得你為我冒這麼大險…霍閻會殺了你的…”

霍沉用指腹擦去她的淚,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溫柔:

“我霍沉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什麼時候怕過?”

他忽然低笑,掐著她的腰將人摟進懷裡:

“你要是真過意不去…將來給我多生幾個孩子,就算報答了。”

包廂裡頓時響起一陣鬨笑和口哨聲。

許念辭整張臉漲得通紅,埋進他懷裡。

“可是…姜小姐她…”

“姜晚?”霍沉嗤笑,“她愛我愛得死心塌地,就算發現了,哄兩句就沒事了。”

手下紛紛附和:

“沉哥說得對!姜大小姐從小跟著我們混,刀架脖子上都沒慫過,偏偏就對沉哥百依百順!”

“讓她往東就不敢往西,哪還會介意這種小事。”

“可不是嘛,這些年誰不知道,她一心想嫁給沉哥。”

“沉哥真是好福氣啊,前腳娶了溫柔可人的許念辭,後面還有個矜貴優雅的姜大小姐等著。

就是不知道,你更愛哪個?”

霍沉沒再接話,卻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個絲絨盒子。

裡面是一枚翡翠鐲子,水頭極好,通體透亮。

那是霍家歷代傳給長媳的信物。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把它戴上了許念辭纖細的手腕。

一句話未說,卻勝過千言萬語。

許念辭驚得想要掙脫,卻被他牢牢握住。

“既然結婚那天站在臺上的人是你,這鐲子就該你戴。”

隨後,他摩挲著鐲子,低聲叮囑:

“最近別讓姜晚看見。她雖然聽話,但心思細,容易起疑。”

我站在門外,看著那隻在暗光下泛著幽綠的鐲子,無聲地笑了。

那是霍沉母親臨終前親手交給我的,這是霍家百年傳承的象徵。

因為還沒正式進門,我一直不好意思戴,收在保險櫃裡每天都要看一眼。

直到三天前,霍沉深夜來我公寓,說結婚儀式上需要鐲子走個過場。

我親手替他打開了保險箱。

卻從沒想過,這個“過場”,原來是另一個女人的名分。

轉身衝出門,卻撞進一片傾盆雨幕。

豆大的雨點砸在肌膚上,瞬間將思緒扯回七年前那個夜晚。

我家和霍家是世交,父輩更是結拜為異姓兄弟。

後來,霍家遭了難,我爸私下沒少接濟他們。

霍家的死對頭找來那天,我媽將我藏在地下室。

我親眼看著,我的父母被虐殺。

父親的鮮血滴在我臉上,滿目赤紅。

後來,霍家的支援趕到,霍沉是第一個找到我的人。

我瘋了一樣,咬他,踹他,指甲摳進他胳膊的皮肉裡,留下深深血痕,他卻像感覺不到痛,鐵箍般的手臂絲毫不肯鬆開,直到我昏死過去。

風波過後,霍老爺子感念我父親的恩情,將我接到霍家,親自教養。

自此,霍沉走到哪都帶著我,把我從血海深仇的噩夢裡一點點拽出來。

我也對他極其依賴,陪他上學,和他一起訓練,一起並肩走過所有腥風血雨。

我一直以為會永遠這樣相守相伴。

卻從沒想過,他身邊最終站定的,會是別人。

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他。

霍沉從會所出來時,雨還沒停,我一直坐在大堂。

他一眼瞥見我,立刻鬆開了攬著許念辭的手,幾步躥到我身後,像年少時那樣突然矇住我的眼睛。

“猜猜我是誰。”

我用力拉下他的手,“沒意思。”

他低笑出聲,自然地摟住我的肩,手指蹭了蹭我的臉頰。

“喲,膽子變大了哈,也不怕是哪個流氓故意調戲你。”

我沒應聲,目光掃過他身後那七八個弟兄,還有許念辭。

他們都笑嘻嘻地喊我“小嫂子”,壓根不擔心剛才那一幕被我看見。

因為他們都知道,只要是關於霍沉的事,我最終都會讓步。

霍沉側身擋住我的視線,“專門來找我的?”

我點點頭,“雨太大,順路過來躲雨。”

他很自然地握住我的手,放在掌心搓了搓,驅趕雨夜的寒氣。

“你不是說喜歡Tiffany那款限量鑽石手鍊?我特意跑了趟滬城,忘了提前告訴你。”

“手鍊呢?”我直接問。

他的目光下意識飄向許念辭,“那款需要定製,我親自改了設計,估計……得婚後才能拿到。”

我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等車時,許念辭忽然驚呼一聲,她腕上的手鍊勾住了一旁的裝飾。

她猛地一拽,手鍊斷裂,砸在大理石地面上,鑽石迸濺散落。

那正是我心心念唸的款式,全球限量三條,從前和霍沉說過好幾次。

他從來沒放在心上,沒想到今天竟在別人手上看到。

許念辭慌忙蹲下撿拾,卻被尖銳的碎鑽劃破了手指。

“啊……”

血珠瞬間湧出,霍沉立刻鬆開我,大步衝過去。

“怎麼這麼不小心!”

他迅速脫下西裝外套披在許念辭肩上,然後拆下領帶包住她流血的手指。

那條領帶時我送他的生日禮物,霍沉喜歡得緊,平時都讓人好生包養熨燙,此刻卻沾滿血跡。

見我一直盯著他,霍沉臉上閃過一絲愧疚。

“晚晚,我先送念念去包紮。你進去等,我馬上回來接你。”

不等我回答,他已半抱著許念辭坐進車裡。

他的兄弟連忙打圓場:“許小姐之前幫過沉哥,小嫂子別介意…我們送你回去?”

我搖搖頭,讓他們先走。

我只是想看看,霍沉到底會不會回來。

天色漸沉,直到霍老爺子親自打電話催我回去,他都沒有回來。

翌日清晨,急匆匆闖進別墅,見到我坐在餐桌前才鬆了口氣。

“對不起晚晚,昨天車開出去沒多久就爆胎了,位置偏,手機還沒訊號…所以才沒能回去接你。”

他的話我一句都沒聽進去。

我的視線死死定在他脖子上那道曖昧的紅痕。

像是要撕開最後的偽裝,我伸手想碰,霍沉卻猛地後退一步,下意識將那條突兀絲巾又往上拽了拽。

“是不是很怪?老爺子非說最近運勢差,非得讓我係著這玩意兒辟邪,不讓摘。”

他撒謊時,嘴角會微微抿緊。

我垂眼,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用刺痛逼回眼眶的酸澀。

“是不太搭,摘了吧,我幫你重新系一下。”

“不用!”他反應大得幾乎跳起來,隨即轉移話題,“對了,你不是說婚禮頭紗上還缺一顆主鑽嗎?現在就去珠寶行挑吧。”

他說完就快步走到車邊等我。

我嗤笑一聲,淚水順著面頰滑落。

換好衣服出門時,他頸間的絲巾已經系得嚴嚴實實。

車剛停在珠寶行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陣爭執聲。

抬頭望向二樓VIP室,隔著玻璃,我又看見了許念辭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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