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二胎去產檢時,恰好碰上丈夫的情人也在門診。
我面無表情,她卻嚇得不行。
但白蘇染其實想多了,霍銘有過三四個女人,她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如果每一次我都生氣,那我豈不是會短命。
但回到家後,霍銘反倒找我,他質問我:「都說了,霍家一切以後都是你和孩子的,你不要去找染染麻煩。你為什麼不聽?」
我低著頭,捂著肚子,沒有反駁一句話。
霍銘砸了傢俱,發了好大一頓脾氣。
收拾東西,去了白蘇染那。
傭人問我,這可怎麼辦?
我拿起手機,拍照片發給婆婆。
「媽媽,您看這事……」
沒多久,一個億的補償轉到了我賬上。
1
其實一開始,霍銘出軌,還沒輪到婆婆用錢解決。
我會跟他大吵,指著他鼻子破口大罵,罵我們是彼此初戀,才結婚十年,他為什麼變成了根爛黃瓜。
是什麼時候開始不炒的呢?
好像是白蘇染剛出現的時候。
她穿著一身白色連衣裙,乖乖巧巧,只站在那裡,就有七分和我相像。
等我看到霍銘摟著她,出入圈子裡熟人無數的酒會。
那一刻,我連發脾氣的力氣都沒了。
滿腦子想,要不離婚算了。
是婆婆勸住了我,她說,她雖然不喜歡我,但我好歹是名門出身,家世匹配。
況且我媽死後,邵家現在已經是繼母掌家,離婚了也不過是讓她看笑話。
霍銘雖然感情這塊不太行,但賺錢能力還算可以。
每年光股份分紅,就能拿到九位數。
離了婚,勢必要拆家。
對霍氏來說,不好。
對我來說,更虧。
所以女人應該要清醒一點,不要滿腦子愛情。
我死腦筋想不明白,憋了整整大半年,整出了憂鬱症。
在某次淋雨發了一場高熱後,鬼使神差,打通任督二脈。
從那以後,我開始聽婆婆的話,對霍銘調整了心思。
她也答應我,如果霍銘再對我有傷害,她會酌情補償。
所以這次莫名其妙被誤會,我得了九位數。
把錢轉到理財賬戶,我進浴室去洗漱,一邊喊來管家,讓他找人把客廳收拾收拾。
出來時,發現兒子霍唯回來了。
對家裡的凌亂視而不見,眼裡只有他的作業。
我扶著腰下樓,喊他:「小唯,回來了。」
他掀起眼皮淡淡看我一眼。
「嗯,是的,媽媽。」
客氣又疏離,像極了他爸。
我沒再多話,自顧自衝了杯牛奶,準備上樓。
霍唯說:「媽媽,明天學校有家長會,您有時間去嗎?」
我說:「我懷著孩子,不方便。讓你爸爸安排人去吧。」
霍銘安排的人,只會是他的貼身秘書。
果然,隔天早上,白蘇染挺著肚子出現在我家門口。
看到我,她瑟縮但又強撐。
「霍太太。」
我嗯了聲。
「白秘書,我兒子麻煩你了。」
白蘇染尷尬笑笑。
「嗯,好的,太太您放心,我已經去過很多次了。」
其實我知道,從白蘇染跟霍銘在一起開始,這些事我都知道。
但我懶得問,懶得聽。
想去瑜伽室練練拉伸,霍唯經過我旁邊。
他難得有些遲疑:「媽媽。」
「嗯?」
「你為什麼不跟我去呢?白秘書懷著孕都可以參加的。」
我淡淡看著他:「因為媽媽嬌氣,不想吃苦。」
「再說了,是你說的,白阿姨溫柔大方,你喜歡她陪你參加家長會,所以,媽媽是想讓你高興。」
霍唯張了張嘴,說不出一句話。
他看著我離去的背影,眸子暗了暗。
2
我在家裡,安心養胎。
醫生說,肚子裡是雙胎,很可能都是女孩,得好好養著。
給自己定了一年份燕窩,又買了幾套新春孕婦裝。
做了美容護理之後,約小姐妹季明珍吃飯。
餐廳裡,她眼眶微紅看著我說:「予安,從你上次生病,我們都好久沒見了。」
我淡淡看著她:「嗯,有小半年了吧。」
那場病反反覆覆,一直折騰到最近。
季明珍問我:「你跟霍銘?」
「好著呢,他對我挺好。」
「挺好?」她欲言又止。
「我可聽說,他把人都帶進圈子酒會了。」
我笑了笑:「嗯,可是我婆婆給了我一億補償。」
「……那是挺好。」
「明珍,其實我覺得,一直以來是我錯了。我嫁給霍銘,不該只想著愛情。」
季明珍表情怪異:「你們國中就認識,高中在一起,那會子愛的天翻地覆的,結婚相守,不是很正常嗎?」
「可是,人心易變。」
我喝了口熱鮮奶:「就好像我以前只喜歡喝可樂,現在,居然也能喝鮮奶了。」
她看我的表情,染上幾分悲傷。
一如之前其他來探病的老同學一般。
她們都覺得失去一份驚天動地的感情應該悲傷。
曾經的我也是。
可後來我想明白了。
十八歲的霍銘說會愛十八歲的邵予安一輩子。
二十八歲的霍銘可沒說過這話。
所以,人不應該只陷在過去,沒有意義。
我拍拍肚子:「你看,裡面現在又有孩子了。」
季明珍不敢置信:「你還生孩子?」
「為什麼不呢?我婆婆說,一個孩子獎勵我兩個億,5%霍氏股份。」
霍銘掙錢實在厲害,霍唯也隨了他爸,智商頗高。
我媽當初只留給我八位數的遺產,全入了霍氏。
也就幾年功夫,現在我已經身家過十億。
這麼會下蛋的金餑餑,離了上哪兒找去?
季明珍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