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百鬼朝拜後,冒充玄學大師的丈夫悔瘋了》林鳶顧言之_第二章 我看着顧言之那張寫滿為藝術獻身
我看著顧言之那張寫滿“為藝術獻身”的聖人臉,壓下心頭的翻江倒海,故意放緩了語氣。
“原來是這樣,是我誤會你了。”
“既然是為了蘇影后的藝術事業,那我確實不該阻攔。”
顧言之見我“通情達理”,明顯鬆了口氣,臉色也緩和下來。
“你能理解就好。菲菲她不一樣,她有慧根,對玄學有敬畏之心。”
“你放心,安安的事我也會處理。”
他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架勢。
“今晚我會親自去一趟城西凶宅,用守夜人的方式,跟那個東西‘談一談’,讓它離開安安的身體。”
我心裡冷笑。
談一談?
他除了會念幾句從網上抄來的經文,還會什麼?
那引魂燈的燈芯裡,浸著我上週剛滴上去的血,所以才能持續發亮。
他真以為是自己的“道行”點亮的?
也好,我就看看他今晚要怎麼演這出“高人驅邪”的戲。
入夜,我安頓好安安,換上一身黑衣,悄無聲息地跟上了顧言之的車。
他果然是去了城西凶宅。
月光下,那棟破敗的二層小樓像一頭蟄伏的巨獸,黑洞洞的窗戶如同它空洞的眼窩。
我隱在暗處,看見顧言之的車停下。
他沒急著下車,反而是副駕駛的車門先開了。
唐菲菲提著裙襬走了下來,身上是一件薄如蟬翼的白色古風長裙,在夜風裡凍得瑟瑟發抖。
“言之,我……我還是有點怕,這裡好陰森啊。”
她嬌滴滴地開口,聲音裡帶著顫音。
顧言之下了車,手裡提著一個……嶄新的仿古燈籠,裡面裝著LED燈泡。
他竟然把真正的引魂燈留在車裡,拿了個假貨出來!
他憐惜地將自己的外套披在唐菲菲身上,柔聲安慰:“有我在,別怕。”
“我略施法力,它就不敢造次。你正好可以近距離觀摩,對你揣摩角色有好處。”
唐菲菲立刻破涕為笑,整個人都快掛在了顧言之身上。
“言之你真好。”
兩人膩歪著走進了凶宅。
我看著這一幕,胃裡一陣翻湧。
這就是他所謂的“談一談”?帶著小情人來凶宅“採風”調情?
好啊。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刺激,我就給你們加點料。
我閉上眼,雙手結印,口中念出林家擺渡人一脈相傳的古老咒文。
這不是安魂咒,而是“喚靈咒”。
我喚的,不是盤踞在此處,糾纏我兒子的那個新死的女鬼。
而是這棟宅子裡,百年來沉澱下來的所有……東西。
“陰陽兩隔,魂歸來兮,以我之名,喚爾現形!”
霎時間,風停了。
原本還算明亮的月光,被一團突如其來的烏雲徹底遮蔽。
整棟凶宅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牆皮簌簌落下,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和腐爛的氣息從門窗裡噴湧而出。
宅子裡,立刻傳出唐菲菲驚恐的尖叫!
“啊——!那是什麼!”
緊接著是顧言之故作鎮定的呵斥:“何方妖孽,還不速速退去!”
我冷笑著,加大了靈力。
一道淒厲的女人哭聲響起,一個穿著染血嫁衣的披髮女鬼猛地從二樓窗戶探出身來!
正是纏著安安的那個。
她感受到了我兒子的氣息來源,怨毒的目光死死鎖定了我家的方向,作勢就要撲過來。
宅子裡,顧言之手裡的LED燈籠“滋啦”一聲,滅了。
他徹底慌了神。
“怎麼回事?我的法器怎麼失靈了?”
就在這時,我從陰影裡走了出來,一步步踏上臺階。
“你的法器?你管一個塑膠燈籠叫法器?”
顧言之和唐菲菲同時回頭,看見我,臉上滿是震驚。
“林鳶?你來幹什麼!瘋了嗎!快走,這裡危險!”顧言之衝我喊道。
那個嫁衣女鬼看到我,動作猛地一滯。
她從我身上感受到了來自血脈深處的壓制,那是低等靈體對高等存在的本能畏懼。
我沒有理會顧言之,只是抬起手,掌心一枚用血畫下的銀色符文若隱若現。
我對著那女鬼,一字一句地開口。
“我的兒子,你碰一下,我讓你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女鬼發出一聲尖嘯,怨毒地看了我一眼,不甘地縮回了宅內。
我這才轉向嚇得臉色慘白的顧言之。
“你所謂的‘驅邪’,就是帶著你的小情人,用個假燈籠來這裡演戲?”
唐菲菲像是才反應過來,尖叫一聲,兩眼一翻,精準地暈倒在顧言之懷裡。
顧言之抱著她,又驚又怕,對著我色厲內荏地吼道:
“我……我這是在佈陣!引蛇出洞!你一來全給我攪亂了!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