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時光盡頭愛你,歲月不可滅》秦苒付宴錫_第七章 你混蛋
“你混蛋,付宴錫你混蛋!”
“你就是個畜生!”
我掙扎著想要起身,卻不想身上的無力感再次襲來,眼皮沉重得像千斤巨石。
手上的疼痛感傳來,我這才發現自己居然打著吊針,而那瓶子裡的東西,大概就是造成我現在無力的元兇了。
“你...混蛋...”
眼皮再也抬不起來後,我陷入了昏睡。
腦海中不自覺閃過我和付宴錫的過往,好像從我記事起,他就一直在我身邊了。
他逆著陽光像我伸出手,裡面是一顆草莓糖。
他說:“秦苒,能不能別哭鼻子了,麻煩死了!”
他說:“以後誰欺負你了告訴我一聲,我把他打來親爹媽都不認識!”
在他和沈知意分手那天,我冒著大雨去男宿舍樓下找他,我以為像他這樣的性格,肯定得學電視劇裡那樣,站在雨裡瘋狂大吼,祭奠他死去的愛情。
可結果就是,我像個瘋子一樣在雨裡一邊喊一邊找他,他卻跟個沒事人一樣和室友打牌。見到我時,他還震驚了好一會兒。
“秦苒,哪個臭小子甩了你,告訴我,我去教訓他!”
之後沒多久我們就正式在一起了,他還是我行我素的性子,三兩天就和別人打架,只不過再讓自己的臉上掛彩。
因為我說過,我喜歡他這張臉,要是毀了我就不喜歡他了。
可我明明最愛他臉上貼著我給的小熊創可貼了,這樣我就能告訴全世界,他是我的。
不知道睡了多久,醒來時鼻子難受得緊,眼睛也生疼生疼的。
“醒了?”
還是沈知意。
我努力睜開眼,掃視了一圈,很好,付宴錫不在。
“來,喝口水吧,宴席他在公司。”
我下意識摸了摸肚子,那裡空蕩蕩的,所以孩子是沒了嗎?
可沈知意卻笑著說道:
“孩子還在,我讓醫生只是給你做了個全身檢查,畢竟你穿越這件事太匪夷所思了,如果身體有什麼損害,這個孩子大抵也不健康。”
“索性你很健康,孩子也很好。”
一個正常人,會大方到讓自己丈夫的前妻,給她丈夫生孩子嗎?
我有些看不懂沈知意了。
現在想來,我除了知道她是付宴錫的初戀外,好像對她一無所知。
“為什麼幫我?”
“你就不怕他因為這個孩子和我舊情復燃?”
雖然不可能,畢竟他是想殺死這個孩子的。
可沒想到她絲毫不介意,甚至和我說話的時候,語氣都帶著些歡喜和輕鬆。
對,就是輕鬆。
等我喝完水後,她從她的紅色包包裡,掏出了一本結婚證。
“像我炫耀?大可不必,我知道...”
不等我說完,她就將結婚證塞進了我手裡。
“開啟看看吧。”
現在社會都流行何種關係了嗎?
女女團結睡一男?
我狐疑的開啟結婚證。
女方:沈知意。
男方:劉康。
“所以你是二婚?”
這還是我第一次在她臉上看出無語的神情。
“我只結過一次婚,劉康,是我老公。”
我腦子有些轉不過來了,那她和付宴錫是什麼關係,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看見我愈發疑惑的眼神,她竟然笑著搖了搖頭。
“好了別亂想了,我和宴席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自從你消失後,他就再沒見過我,你見到我那天,也是我這些年第一次再見到他。”
“這些年他一直沒有停止尋找你,秦苒,付宴錫很愛你。”
沈知意看著我的眼睛跟我說,付宴錫很愛我。
如果在他讓我打掉這個孩子之前,我也許還抱著這樣的希冀,可現在我卻覺得有些諷刺。
“說吧,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你還是不信?”
我點頭承認。
“嗯,不信,畢竟他變了許多,和我記憶力的那個他,完全不沾邊了。”
年少的付宴錫張狂、野性,是隻不受控制的豹子。
而現在的付宴錫內斂、衿貴,是鉛華洗盡的美玉。
除了那張臉,幾乎可以說是完全不想幹的兩個人。
“既然不信,那就再看看這個吧。”
她又遞給我一份病例報告,上面的人是...付宴錫!
“就在你被找到那天,他確診了胃癌晚期。”
“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照他的話來說,他已遲暮,而你還風華正茂,與其用他所剩不多的日子去困住你,倒不如放你自由,讓你去看看更廣闊的世界。”
“所以他找到了我,讓我幫他這個忙,和他假扮夫妻,讓你對他徹底死心,再將他鑄就的商業帝國送給你,讓你去乘風破浪。”
“所以秦苒,付宴錫,他真的很愛你。”
“很愛很愛你,愛到令我都有些羨慕。”
所以他是快要死了,才想將我趕走的?
“可那天我分明看見你和他在 ??? 商場裡,他的手還搭在你的腰上!”
這件事我一直憋在心裡,今天總算是問出來了。
“如果不是我看見你們在一起,我又怎會和他錯過十五年!”
不,不是十五年。
在我這裡只過去了一個月而已,在付宴錫那裡才算十五年。
“你是說在商場裡試裙子的事吧,他說你喜歡那件裙子卻一直捨不得買,所以讓我去試試尺寸,打算給你一個驚喜的。”
“雖然是個誤會,但我還是要向你道歉,秦苒,對不起,是我成了你的心魔,害你和他錯過了這許多年。”
“其實早在大學的時候我就看出他喜歡的人是你了,只是他自己看不清楚而已,所以後來我選擇和他分手。”
從大學開始,喜歡的人就是我?
“可他從來沒跟我提過,我以為你是他心中一直愛而不得的初戀,是白月光......”
所以是我從一開始就誤會了。
不!不該是這樣才對!
“他在哪裡,我要去找他,我要跟他說清楚!”
“在三樓病房。”
三樓!
我拔掉手上的針管衝下三樓,一間間病房挨個找。
最後在角落裡的單人病房裡發現了他。
還好,沒有白得發亮的臉,也沒有虛弱的躺在那兒等著我去哭。
只是穿著病號服坐在辦公桌前劃拉那塊磚頭。
“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