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雪落離人心》沈明昭蕭晏_第3章 眾人鬨笑
眾人鬨笑,都在討論那條狗是京城哪個樓裡的男妓。
蕭晏的臉色有些黑,他敲了敲桌子:“人都到齊了,大家開始吧。”
他一齣聲沒人再敢議論,一旁的齋長也站出來打圓場。
“對,今日飛花宴,我們抽籤玩遊戲。”
剛開席,沈蘭茵就抽中了桃花籤,簽上任務是找在場一位男子共飲交杯酒。
頓時,幾個世家子弟起鬨,沈蘭茵害羞的看向蕭晏:“蕭晏,你能幫我完成任務嗎?”
蕭晏薄唇微抿,右手直接舉起酒杯繞過她的臂彎,一飲而下。
“榮幸之至。”
沈蘭茵面色緋紅,猶如新娘子般嬌羞。
大家紛紛起鬨,甚至有好事者直接要他們再來一杯。
看著這一幕,沈明昭蜷緊手心挪開了視線,努力將自己置身事外。
沒想到下一輪到她抽籤,任務是與在場男子一同吟詩一首或者自飲三杯。
蕭晏的幾個好友一個個意味深長的笑著,沈明昭下意識看向蕭晏。
他坐在沈蘭茵的身邊,避開了她的視線。
“今晚我已經參加過了,不再參與其他活動。”
他的一句話,像是一巴掌打在臉上。
沈明昭拿起酒杯,仰頭灌進喉嚨。
辛辣的酒水嗆的她喉嚨生疼,眼淚四溢,只能狼狽的跑出去全都嘔了出來。
捧了幾捧水漱口她才緩過來,人也活了過來。
一抬頭,看到水影中的自己,雙眼通紅,頭髮凌亂,整個人狼狽不堪。
沈明昭攏了攏衣服,整理好頭髮朝自己扯了扯嘴角強顏歡笑。
“沈明昭,知道疼了才能長記性,也能好的快,別怕……”
收斂情緒,她沒再進宴會,只託人告訴齋長她先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腰間的鴛鴦玉佩晃得叮鈴作響。
沈明昭摘了下來,一遍遍摩挲著上面的紋路。
“昭昭,這鴛鴦玉佩一半是你一半是我,鴛鴦一生只有一個伴侶,我這一生也只要你一人。”
當初的海誓山盟,猶在耳邊。
她以為的天長地久,不過旦夕之間。
馬車路過護城河,沈明昭毫不猶豫將玉佩丟出窗外。
也把蕭晏從心裡丟了出去。
定情信物沒了,就好像他沒愛過自己,他們也沒在一起過。
丞相府。
沈明昭剛進府門,一個巴掌就掃了過來。
“啪——”
沈父將她打倒在地,腦袋一陣嗡鳴。
“你這個逆女,昨晚一夜未歸,今日又與人飲酒作樂,女兒家家怎麼如此不知廉恥!”
沈明昭半邊臉火辣辣的疼,一抬頭就看到沈蘭茵和母親坐在梨花椅上,幸災樂禍的看著她被父親打。
“國子監舉行飛花宴,我只喝了一點點,全都吐了,妹妹可以作證。”沈明昭啞聲解釋。
沈蘭茵卻連忙反駁:“國子監確實組織了飛花宴,但姐姐中途不聲不響就走了,我才不幫你作證。”
“姐姐剛及笄,就這麼胡來,也不怕我們丞相府在京城抬不起頭嗎?”
她的話無疑火上澆油,讓沈母也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沈明昭,說了多少遍要你跟你妹妹學習,你偏不聽,你要是有你妹妹半點知書達理,也不至於讓你爹這麼生氣。”
沈明昭癱跪在地上,嘴角滲血,半邊臉紅腫。
看著她們手牽手親暱的坐在一起,她只覺刺眼。
桌子上厚厚一沓寒山寺的祈願紙,拉走了沈明昭的視線。
她下意識側眸看去。
?求菩薩保佑愛女沈蘭茵歲歲平安喜樂,無病無災……】
每一張祈願紙上,都寫滿了沈蘭茵的名字。
沈明昭忍不住問:“你們帶沈蘭茵去寒山寺祈福,那我呢?”
沈母眼神閃了一下:“幼時,大夫說你妹妹活不過十五,我們求菩薩保佑。”
“如今已過十五,自然要帶你妹妹去還願。”
“到時候你在家好好反省,等下次有機會了,再帶你去。”
沈明昭聽了,扯了扯嘴角:“你們說的下次是什麼時候?”
沈蘭茵先天身體嬌弱,大夫說是母體妊娠時自己搶了她的養分導致,所以父母二人從小就更偏愛她。
小時候沈明昭最喜歡的布料衣裳,因為沈蘭茵一句喜歡,全都要自己讓給她。
飯桌上魚翅燕窩,也是先等她吃飽了才有自己的份。
那時候母親總說:“下次讓廚房多做點,你們兩姐妹再平分,這次你先讓著妹妹。”
可沈明昭等了一年又一年,從來沒有等到過。
此刻,沈母沒有回答沈明昭,一旁的沈父揚起巴掌又要打她。
“你還敢頂嘴,滾回你的院子去面壁思過!”
沈明昭踉蹌的回了自己的蘭苑,心裡一陣一陣的疼。
她早該死心的,可人終將會被年少不可得之物困其一生。
渴望虛無縹緲的愛和關心……
這一夜,她輾轉難眠。
翌日清早,沈明昭早早去了國子監。
太后突然召她入宮。
太后拉著她的手,一臉慈眉善目:“哀家尋義女前往南詔國和親,國子監所有女子的畫像都給南詔王看過了。”
“千挑萬選之中,他們選中了你,昭昭,你可願意?”
沈明昭一怔,心中百轉千回。
南詔國與大周交好百年,歷朝歷代都會求一天朝公主和親,以佑其國土平安。
只是如今天子尚年輕只一幼子,其又並無姊妹。
不得已,太后廣下詔令尋一義女做和親公主下嫁南詔。
聽聞南詔王俊美無雙,做了和親公主不僅青史留名,還能做太后義女為家族爭光。
因此京城不少貴女擠破頭都想入選。
但詔令下了半個多月,遲遲未有人入選。
不成想,竟選中了她。
思索片刻,沈明昭匍匐跪地。
“太后娘娘,臣女沈明昭願做和親公主前往南詔和親。”
她願意離開京城,離開丞相府,也離開蕭晏。
離他們所有人都遠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