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煙雨落京城》蘇凜顧黎_第七章 清脆的響聲過後

清脆的響聲過後,蘇望星跌坐在地上,眼淚瞬間湧出,“哥哥……我都道歉了,為什麼還打我?”

父親勃然大怒,揚手朝我揮來!

掌風掠過臉頰,我閉上眼——

預期的疼痛卻沒有落下。

我猛地睜開眼,卻見一道嬌小的身影擋在我面前,穩穩攥住了父親即將落下的手腕。

那力道極大,父親因疼痛而臉色發白。

“放肆!你是什麼人,敢對我動手!?”

母親嚇得連忙將蘇望星護在身後。

我怔怔抬頭,逆光中只能看清那人肩章上冰冷的金屬微光。

一道清冽而威嚴的嗓音響起,

“我倒想問問公公,為什麼在我家門口,對我老公動手?”

顧黎站在院門口時,我幾乎不敢相認。

她不再是輪椅上的頹唐模樣,一身筆挺的墨綠軍裝,雙腿修長挺拔。

往日遮擋容貌的銀灰面具被取下,露出深邃眉眼和輪廓分明的下頜線。

她站在那裡,周身散發著久居上位的壓迫感。

父親愣住了,視線死死盯在她肩章的金星上,臉色一點點慘白,

“你……是西南軍區的顧上將?”

…………

巷口引擎聲遠去,屋內終於恢復寧靜。

只剩下我和顧黎面對面站著,空氣裡瀰漫著微妙的尷尬。

得知她是西南軍區上將後,我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了。

她察覺了我的僵硬,聲音放緩,帶著解釋的意味,

“我接到訊息,首都軍區內部有人涉嫌洩密,事關重大,必須親自偵查。”

“為了不驚動對方,我才偽裝成底層的傷殘軍官混進來。那天參加宴會也是想找個理由接近目標,沒想到被你抽中了婚籤。”

她話鋒一轉,眼底泛起溫和的笑意,“不過那晚,並不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三年前邊境線附近,有個中彈的‘女人’倒在蘆葦蕩裡,是你把她拖到安全的地方,包紮了傷口,還留了半壺水和壓縮餅乾。”

她目光帶著些許期待,“還記得嗎?”

我仔細回想,最終還是搖了搖頭,“不記得了。”

“……”

顧黎嘴角的弧度僵住,一時語塞。

我耳根微微發燙。

氣氛卻莫名比剛才輕鬆了許多。

漸漸熟悉後,顧黎搬來兩把藤椅,放在陽臺。

我們並肩坐著,夜風輕柔,斷斷續續地聊著天。

顧黎和我講了很多她在西南軍區的事。

她說自己是將門之後,從小在軍區大院長大,沒吃過什麼苦。

十八歲考入國防大學,第一次參與實戰演習就帶隊端了藍軍指揮部,讓不少老將刮目相看。

二十五歲主持邊境反滲透行動,零傷亡完成任務,連當地百姓都記得他們的代號。

我聽著,彷彿看見那個意氣風發的年輕軍官在作戰室裡運籌帷幄,肩章上的星芒初現。

說著,顧黎忽然停下,轉頭看我,

“你呢?在遇到我之前,你過著怎樣的生活?”

指尖無意識地劃過藤椅的紋路,我垂下眼。

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聲說,“我是一個……隨時可以被放棄的人。”

顧黎的呼吸滯了滯,沒說話,只是悄悄把藤椅挪近了些。

她的肩膀輕輕挨著我的,傳來沉穩的暖意。

我繼續說著,聲音很輕,像在講別人的故事。

說到最後,鼻子有點發酸,剛想抬手,卻被顧黎輕輕握住了手腕。

她掌心的溫度透過袖口傳來,堅定而溫暖。

她沒有說“別難過”,只是低聲道,“以後不會了。”

“在我這裡,你永遠是第一位,誰都不能取代。”

“阿凜,等這邊的事處理完,跟我回雲城。我一定給你一場真正的婚禮。”

我抬頭看她。

顧黎眼裡的光,比夜空中的星辰更亮,也更溫暖。

夜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星辰在頭頂閃爍。

那一刻,我清晰地聽見了自己心動的聲音。

週末清晨,我走進商場專櫃,正想摸摸那件掛在櫥窗裡的月白色西裝。

身後就傳來一道討厭的聲音,“導購,這件我要了!”

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蘇望星。

他快步上前,伸手就來搶我手中的禮服,“哥哥,我下週要參加重要晚宴,正需要這件撐場面呢!”

我握緊禮服,沒有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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