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山海遙遙情終悔》沈晚葉霍凌楓_第3章 大概是沒怎麼在我這裡吃過閉門羹
大概是沒怎麼在我這裡吃過閉門羹,霍凌楓臉上明顯帶上幾分慍怒,最終還是走了。
接通電話,陸隨不知道從哪裡得來的訊息,有些氣急敗壞。
“好你個沈晚葉,剛答應和我好,轉頭就要去相親,你是要逼死我嗎?”
“怕你反悔,我還有退路。”我實話實說。
“我都已經把我自己的退路給堵死了。”
對話方塊忽然甩過來一張圖,是民政局領證區預約成功的截圖。
“九點開門,我六點半下軍機直接去接你,一起吃飯。”
這分明就是不給我反悔的機會。
再說,哪有人請吃飯請的是早餐。
但一想到對方是那個我剛落地國外就三天兩頭往我研究室送花又找各種藉口請我吃飯的陸隨,一切又好像都解釋得開。
既然是早上出門,就沒有必要再回來。
我乾脆收拾起了東西。
五年未回,屋子裡的東西雖然都原封未動,但實際需要的並不多。
大多數是和霍凌楓相關的。
他送的玩偶,收拾,紀念軍章,甚至演習場撿的彈殼,都被我好好收在一個櫃子裡。
還有一整本全是他的速寫。
少女的心事太過明顯,難怪霍母會急不可耐將我和霍凌楓分開。
霍家在軍區樹敵太多,能被對手利用的東西,實在無需多添一件。
我平靜地將所有東西打包扔進一個找來的紙箱,準備找機會把他們通通扔掉。
深夜了,我卻忽然聽到隔壁傳來了隱秘的吵鬧聲。
“……那條項鍊值三千萬,你憑什麼不經過我的同意就送給她?你明明知道我也喜歡!”
我看向還放在桌上的項鍊,意識到自己剛才忘了退回。
“她在國外受了五年的苦,送她一條貴點的項鍊也是我這個小叔應該做的。”
“你確定只是把她當成侄女嗎?有哪個小叔會連侄女的生理期都記得清清楚楚?她出國五年,你就默默記了五年!”
“我想要套新房,你都不肯答應,哪個媳婦願意跟婆婆和侄女成天住一起啊!”
女人的哭聲逐漸歇斯底里。
霍家的房子確實留不得,隔音效果不是一般的差。
翌日我被手機震動聲吵醒。
七點不到,陸隨的車已經停在門口。
霍宅上上下下的人都沒起床,我推著箱子經過安靜的院子,卻碰到了紅腫著眼睛的蘇曼琪。
看見我手裡的箱子,臉上浮現出玩味的笑。
“原來門口那位先生等的是你。”
“不好意思,我趕時間,請你讓讓。”
“看你樣子就知道昨晚一夜沒睡好,昨晚上是不是我聲音太大,吵到你了?”
她忽然羞澀一笑:“沒辦法,凌楓他在這件事情上很霸道,要不是因為顧忌我懷孕,只會更黏人。”
我用看傻子一樣的表情看她:“難怪霍姨氣色不太好,你們還是早點搬去軍區家屬房,別折磨老人家晚上睡覺。”
她臉上白了白:“我是霍家的少夫人,霍家後院的事就該都聽我的,你今天既然踏出了這個門,就別再回來了,只要有我在的一天,霍家就不會歡迎你。”
她越說越得意,我猛地一揚手。
她忽然縮了脖子開始尖叫。
但我的巴掌並未落下,只是挑眉看她臉上的驚慌錯亂:“霍少夫人,你好像還不清楚狀況,我是烈士的女兒,這麼多年,就算不靠霍家也能過得很好。”
“倒是你,雖然是救了霍凌楓的命沒錯,但他也娶了你為妻,何嘗又不是一種還報?你不如好好想想,如果惹得霍凌楓厭了,到時候該怎麼自保。”
“對了,難道你沒聽過那句話嗎——大恩如大仇,你好自為之。”
“你胡說!一個覬覦自己小叔的人,又能有什麼好下場?”
覬覦嗎?她要是知道霍凌楓當初為了我做的那些事,大概是說不出口的。
門口的響起一陣催促的鳴笛聲,我沒再回頭,朝著陸隨的車走去。
4
車上乾淨清爽,還散發出淡淡的青橘香。
男人坐在駕駛位上,一腳油門開出去老遠。
“先去吃飯,然後去民政局,東西都帶了吧?手機調成靜音,能把某人拉黑更好。”
他一臉急吼吼的模樣,我覺得好笑。
誰知下一秒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是霍凌楓。
我結束通話,他繼續打。
往返個好幾次,我也有些累了,乾脆接起來。
“大清早的,要去哪?和你在一起的男人是誰?”男人聲音低沉喑啞。
“我昨天已經說了今天會離開,上午剛好有事,就趕早了。”
“什麼事不能讓小叔幫你解決?晚葉,你就算生氣,也別拿自己的安全開玩笑。”
我嗤笑一聲:“霍凌楓,我已經25了,別再用哄孩子那套來哄我,就算是要結婚領證,也有權利自己做主了。”
電話裡沉默一瞬。
“我不管你要幹什麼,你現在立刻剛給我回來……”
我翻了個白眼,徑直結束通話電話。
鈴聲再次響了起來,我乾脆拉黑。
一旁的陸隨嘴角微揚,隨即想到什麼又直皺眉:“不行不行,先去領證,不然我不安心。”
我看了一眼時間,提醒他:“還沒上班。”
“等著,我打個電話。”
五分鐘後,車子重新啟動開往另一個方向,開著開著,身後忽然疾馳而來一輛黑色轎車。
我抬眼,對上霍凌楓幽深的眼眸。
他冷著一張臉跟著我們的車。
等紅綠燈的間隙,停在右側的霍凌楓下了車,敲了敲我的車窗。
“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陸隨笑得玩味,朝他豎起一根中指,然後一腳油門擦著他的腳尖飛馳而去。
到目的地的時候,陸隨火急火燎下車,拉著我朝視窗走去。
遞交資料,拍照,打上鋼印。
紅色的小本送到我手裡的時候,陸隨不要錢的笑容閃到我的眼睛。
“我也是有老婆的人了,對方還是我覬覦了十年的姑娘!”
我疑惑看向他,十年前我15歲,壓根不認識陸隨。
“十年前,陳家週歲宴會上,你裙子髒了,我陪你去洗手間,還問你要聯絡方式來著。”
緩慢眨了眨眼,有些想起來了。
那是我第一次以沈家養女的身份參加圈內私人的宴會。
葡萄果汁不小心濺上裙面,我不好打擾他,轉身卻被一雙手牽著去洗手間,少年身高挺拔,聲音懶散好聽。
我急著去洗手間處理汙髒的裙子,等再次出來的時候卻看見霍凌楓和那少年站在一處,少年背對著我,看不清臉,霍凌楓神色冷淡。
我記得他是問過我能不能加個好友。
可霍凌楓脫下的軍裝外套,下一秒將我兜頭罩住,護著我匆匆上了車回家。
那一年的陸隨17歲,氣得跳腳卻毫無辦法。
當天我和他去了陸家,陸家父母和傳聞中一樣,骨子裡透著久居高位的清冷,眉目卻是一團和氣。
至少對於陸隨和我閃婚的事實,他們接受得很快,還拿出傳家手鐲,戴在我的手上。
飯桌上我有些出乎意料,菜基本都是我愛吃的。
陸隨像是生怕我放不開吃不飽,叫人拿來一個小碗,特意給我夾了一碗菜放面前。
還都是我剛才覺得合胃口的菜。
這一舉動又惹得飯桌上其他人互相交換個眼神,暗暗吃笑。
忽然玄關處傳來一聲通報。
“老爺,夫人,沈家少爺在門外想見。”
陸隨“嘖”了一聲站起身往外走:“我去,你們吃。”
“我陪你。”我擦了擦嘴角起身。
霍凌楓來陸家我是沒想到的,但他既然來了,只能是因為我,有些事情也已經塵埃落定,是該說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