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我愛着你的那幾年》顏芙姜赫_第十章 那之後
那之後,他終於鬆口,跟著我去辦離婚。
顏芙聽到這個訊息,本來都要回國外了,又硬生生多留了幾年。
身邊同事聽到,直說可惜。
“你倆原來那麼好,讓別人撿到漏了,多可惜。”
有什麼好可惜的?
這些年,如果他願意,有無數次機會給我彈伴奏,把我往首席送。
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沒什麼好可惜的。
我不會一直遇人不淑。
又一年冬,下了很大一場雪。
我成功地升上了首席,正在為樂團面新的鋼琴手。
年輕演奏家們坐在臺下,神情和我當年一樣緊張。
朋友悄悄和我咬耳朵,說,本來姜赫也要來的。
他和我離婚後終日飲酒,晝夜不停地彈鋼琴,被樓上樓下投訴了也不改,後面被公司辭退了,更是窩在家門也不出。
顏芙一開始還去照顧他,前些日子被他從樓上推了下去,斷了一隻手,再也不能拉琴了。
兩個人徹底撕破臉,現在正打官司呢。
現在連帶著微博上也罵聲一片,說兩人太不體面了。
顏芙的名聲一落千丈,再想復出去拉琴,可就難了。
至於姜赫,他從沒想過復出,應該,也不想再去找工作。
他丟不起這個人。
我聽得津津有味,好像在聽不相干人的事。
“姜赫當年還只給她一人彈伴奏呢,這才多長時間。”
朋友也嘆一口氣:“是啊,世事無常,你說的對,人不能只盯著過去看。”
我笑了笑,沒說什麼。
他們不知道,姜赫拋下我去國外那天,顏芙給我發過一條微信。
“這麼多年謝謝你照顧姜赫啦,不過你應該知道自己配不上他吧,也應該知道他一直忘不掉我。”
我想了想,回覆到:“那祝你們鎖死。”
現在鬧成這樣,不知道她會不會怪我烏鴉嘴。
正聊著,新來的年輕小孩叫我:“章姐,晚上你開場。”
朋友笑著拍了我一下:“快準備去吧,章首席。”
我笑著罵了她一句,拿起琴走了。
開場是小提琴獨奏,我穿著華貴的禮服,聚光燈打下來,偌大的舞臺只有我一箇中心。
沒有人敢叫我滾出樂團,沒有人會說我靠伴奏才能拉得好聽。
他們只會說,又精進了,真厲害。
一曲終,我看著臺下熱淚盈眶的觀眾,微笑著鞠躬。
我真正的人生,現在才開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