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許你春朝》傅文京許昭昭_第六章 直到看見黑暗裡從天而降一隻巨手伸向她是傅
直到看見黑暗裡從天而降一隻巨手伸向她……
是傅文京。
他怒氣衝衝地將她從床上拽起:
“我有沒有警告過你?還是說你根本就不在乎將要承受什麼樣的後果?!”
許昭昭晃了晃眼,才看清傅文京舉到她面前的手機上顯示的內容:
?文京,當你看到這段話的時候,我已經離開了。昭昭姐說她已經失去了父母,不能再失去你。雖然我很不捨,可她說如果我不離開,她一定不會讓我們的孩子順利降生。能夠陪在你身邊五年我很知足,現在是時候將你還給昭昭姐了。】
“我沒有這樣說過……”
“那她為什麼胎氣不穩都要選擇離開?!”傅文京掌心握在許昭昭的傷口處,不自覺用力,鮮血頓時濡溼紗布,殷紅一片。
許昭昭疼得“嘶”了一聲,卻倔強地與他對視:“我真的沒有。”
傅文京不信,他篤定是她逼走了姜姝意。
可他卻沒有看到,許昭昭的腿間鮮紅一片,那也是他們的孩子。
他將她拽進地下室,咬牙切齒道:“在我找到姝意前,你哪兒都不準去!她若有事,我絕不讓你好過。”
“來人,按時送水和食物,卻不準通電!”
許昭昭有幽閉恐懼症,生理性的害怕讓她止不住地落淚:“不……不要!”
可門還是重重落下,狹小的空間頓時讓她呼吸急促起來。
下身傳來的絞痛和粘膩更是讓她直不起身,她一邊伸長脖子汲取空氣,一邊承受著小腹傳來的撕裂感。
她清楚地知道,他們的孩子正在隨著這陣劇痛,一點點從她身體裡消失。
她的幽閉症狀,傅文京再清楚不過,可他還是選擇這樣懲罰她。
許昭昭怎麼也沒想到,他竟愛姜姝意愛到了如此地步。
窒息感像藤蔓般纏上她的喉嚨,她不斷伸手掐住手臂上的傷口,用疼痛來讓意識清醒以免昏迷過去。
她也一遍一遍地在心裡祈禱,希望傅文京可以快點找到姜姝意,這樣才能早點放她出去。
她決不能錯過三天後的那趟飛機。
第一天,傅文京沒有來,許昭昭每一次呼吸都像無數根刺進胸腔;
第二天,他還是沒有來,她的眼前已經不受控制地浮現窒息幻象;
第三天,此時已經距離機票上的時間越來越近,她不停地敲擊門板祈求放她出去。
就在她已經瀕臨崩潰的邊緣,地下室的門被完全開啟,光線刺進來,她什麼都顧不得了,跌跌撞撞地衝出去。
她聽見傭人在她身後的議論。
其實第一天傅文京就找到姜姝意了,可他忘了放她出去了。
眩暈感讓許昭昭磕得頭破血流,可她不敢停下來,她沿著路不停地跑。
直到跌在一輛計程車前,才匆忙地趕往機場。
來到機場,許昭昭將身上所有的現金都塞給了司機,然後向著航站樓狂奔而去。
當機翼緩緩收起,飛機開始在跑道上滑行時,她緊繃的身體才終於放鬆下來。
許昭昭靠在舷窗上,看著眼前白茫茫的雲海,眼淚無聲地落了下來。
還有幾個小時,她就能回到2020年了。
這一次,她絕不會再因為一張照片,就賭上爸媽的性命。
許昭昭閉上眼,在心裡默唸:“爸,媽,等我。”
飛機飛進一片大霧,許昭昭突然感到一陣眩暈,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而此刻的醫院病房裡,傅文京心口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抽痛。
他恍惚間竟覺得心裡空了一塊,好像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文京?你怎麼了?”
傅文京回過神,看向姜姝意的眼神覆上溫柔。
伸手將手裡正在剝的橘子掰開一瓣餵給她。
姜姝意含住橘子,眼眶卻突然紅了。
她放下傅文京的手,垂著眸小聲啜泣起來:“文京,其實我不值得你對我這麼好……”
與此同時,醫生推門而入:“傅先生,傅太太的胎氣已經穩了,各項指標都很正常,明天就可以辦理出院手續了。”
傅文京聞言,欣喜道:“聽到了嗎?我們明天就能回家了。”
“我答應你,我們家只會有你一個女主人,回去我把許昭昭送走,你就不要胡思亂想了,好不好?”
他不知道的是,許昭昭早已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