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夢不堪與君同》沈慕橙賀以年司年_第13章 我心中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絕望
我心中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絕望。
賀以年沒有停下,他走到另一盞燈前,再次將燈取了下來。
他的動作粗暴而冷酷,彷彿在摧毀什麼令他厭惡的東西。
一盞又一盞燈被他扔在地上,火苗熄滅的聲音像是某種無聲的哀鳴。
“夠了!賀以年!”
我衝上前死死的抓住賀以年的衣袖,他的手上是最後一盞。
我幾乎快要無法控制我自己的聲音。
“我愛你,賀以年我愛你!”
賀以年的動作驟然停住,手中的長明燈懸在半空中,映照出他好看的側臉。
“愛我?”
我拼命的點著頭,聲音裡帶著一絲哀求:“我只愛你一個人,別砸了......”
話說出口我自己都覺得可笑。
可是我現在還能做什麼,我不想司年投胎之後也不安息,我不想他都去下輩子了,還要被我煩擾。
賀以年看著我,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嘲笑的弧度。
他鬆了手,最後一盞燈也掉落在地。
我看著一地的狼藉,燈油在空氣中瀰漫出一股刺鼻的味道。
我想要彎下腰將他們撿起,賀以年卻將我摟進懷裡,腰上的手不斷用力,似乎要將我揉進他的身體裡。
“慕橙,你不該騙我的。”
我只覺得好累,我用盡全力推開面前的男人。
賀以年踉蹌了兩步,險些摔倒在地上。
他的手機在口袋裡不停的震動,他順手接通了助理打來的電話。
“賀總,我們目前沒有找到司年的墓。”
賀以年攥著手機的手緊了緊,他再抬起她的時候女人已經走遠,只剩下一個落寞的背影。
我回到望海山莊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天空中突然下氣了小雨。
冰冷的雨滴在我的身上,我站在草坪上,幾乎快要將地翻過來也沒找到我的戒指,霎時間心臟宛如被拖進無盡的深淵。
那晚之後我發起了高燒,我一個人來到醫院買藥,遇到了司年的爸媽。
我輕聲道:“叔叔,阿姨。”
司叔叔看起來蒼老了許多,從前他們拿我也當半個女兒。
可是自從我和賀以年的事情鬧的沸沸揚揚之後,他們就不再聯絡我了。
想起賀以年說找到司年的墓,我有些焦急的追上去。
“叔叔阿姨,阿年他葬在了哪裡,我......”
“這和你沒關係。”
司母冷著臉將我推開:“我們還有事,麻煩你讓一下。”
我還想說些什麼,他們已經走遠了。
我很小的時候父母就去世了,是後來和司年在一起之後,他把我帶回了司家,是司父司母第一次給了我父愛和母愛的感覺。
是我沒有守護好這一切,或許我從來就不配被人愛。
眼淚不知不覺又蓄滿了眼眶,怎麼越來越愛哭了。
我剛轉過身,就聽見了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沈慕橙?你怎麼在這裡?”
是陳可可的聲音。
我轉過頭,看見她從婦產科的方向走了出來,她像是怕我忘記她懷孕了一般,誇張的摸了摸肚子。
“你還不知道吧,賀以年的爸爸媽媽已經認了我肚子裡的這個孩子,你就算再尋死覓活也沒用,自己趁早退出吧。”
我抬眸睨了她一眼,沒什麼想說的。
燒還沒退,我走起路來腳步都有些虛浮。
陳可可見我這副樣子,走上來狠狠的拉了我一把:“和你說話呢?聽見了嗎?”
“以後賀以年的事情都和我無關了。”
她滿臉寫著不相信:“你別裝了,你那麼喜歡他怎麼可能就這麼鬆手,欲擒故縱是沒用的,賀以年不吃你那一套。”
我不耐煩的甩開了她的手。
或許是力道有些大,陳可可險些沒站穩,她的眼睛閃過一絲光,下一秒就順勢倒在了地上。
“沈慕橙!你太過分了!你是不是想要趁機害死我肚子裡的孩子!”
她的聲音很大,霎時間醫院走廊的其他人紛紛看了過來。
我頭暈的厲害,不想和她爭辯,只是抬起頭便看到賀以年站在不遠處。
他臉色難看的快步走了上來。
大概又要為陳可可撐腰了吧。
我轉過身想要往另一邊走,賀以年加快了腳步直接抓住我的手腕。
他宛如惡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沈慕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