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夢不堪與君同》沈慕橙賀以年司年_第6章 司年的話我已經沒有功夫去想了

司年的話我已經沒有功夫去想了,此刻我腦子裡只有兩個字:車禍。

這兩個字給我帶來的陰影讓我忘卻所有。

我跑到車輛墜落的地方時,撞斷的護欄,空氣中的汽油味,讓我大腦一片空白,像回到了跟司年遭遇車禍的那一瞬。

趙擇急的眼睛都紅了,他看見我連忙走過來。

“嫂子,我已經打了急救電話,救護車馬上就來......嫂子你幹什麼!”

眾目睽睽之下,我衝向了那輛還能倒插在山坡上尾部冒著黑煙的跑車。

我踉蹌著,幾乎是連滾帶爬的到了車前,石頭割裂我的手臂,細小的砂礫嵌入我的膝蓋,我都渾然不覺,只有眼前那輛車裡的賀以年。

透過車窗,我看見賀以年被安全帶扣在座椅上,頭朝一旁偏著,額上的血液順著他的鬢角鋪了滿臉,不知道人是清醒還是昏迷。

這一刻,他和五年前的司年重疊在了一起。

我眼眶瞬間滾燙,手握成拳用力砸向車窗:“不,阿年,你不能睡,你不能丟下我!”

車子晃動中,賀以年恢復了一點意識,他艱難轉頭後,看著我狀若瘋魔的樣子,眼睛忽的睜大。

車窗堅固,很快,我的手就紅腫起來,可我感覺不到疼,只不知疲倦的砸下一拳又一拳。

嘩啦!

車窗碎了一地,玻璃碴子將我的手背劃得鮮血淋漓。

我伸出手開啟車門,拉住賀以年的手,顫著聲音開口:“阿年,我來救你了......”

賀以年張了張嘴,卻吐不出一個字。

直到趙擇帶著救護人員來到我身邊,賀以年和副駕的女人也很快被抬了上去。

等要上車時,救護人員卻犯了難:“山路狹窄,我們只來了一輛救護車,能帶走兩個人。”

他指了指我:“但這位小姐的傷勢也不輕......”

這時,擔架上的賀以年卻出了聲:“讓她等等就是。”

我不由的看向他,卻看見他朝我笑了笑:“慕橙,你都是皮外傷,沒事的,先讓他們帶陳可可離開。”

我就這麼坐在山路邊,看著救護人員抬著賀以年和陳可可揚長而去。

山間寂靜,趙擇站在我身邊,嘴唇囁嚅幾下,也沒說出半句話。

我看著手臂上的血跡,突然開口:“趙擇,你能不能送我回去?我很累,去照顧不了賀以年了。”

趙擇自然不會拒絕我這個可憐人。

一路走到賽車起點,我感覺到旁人的目光詫然又憐憫,我下意識看向一旁的玻璃。

裡面倒映出來的,是一個狼狽至極的女人,渾身是傷,連衣服都是破的。

趙擇好心的給我披了件外套:“嫂子,我送你回去,賀哥會沒事的,你別擔心。”

我隨意點了下頭,坐進他車的副駕,疲憊的閉上了眼。

趙擇看著車往山下走,期間跟我搭話。

“嫂子,我真佩服你,經過這次,別說賀哥以後命都給你,就是賀家也得對你百依百順,你可是救了他們家的獨苗苗吶。”

我笑了笑,看向窗外飛速晃過的樹影,喃喃道:“有什麼用呢......”

我雖然救出了‘阿年’,但真正屬於我的‘阿年’早就不在了。

我眨了眨眼,只覺得眼尾一陣潮溼。

趙擇將我送到家後就走了,我按下密碼推門進去,卻發現客廳的沙發上坐著兩個人。

賀以年的爸媽。

跟賀以年在一起的這些年裡,他們對我向來沒有好臉色。

賀母看見我,連忙迎了上來,語氣溫和:“你說說以年這孩子,別墅裡也不配個傭人,你這一身傷可不好弄,我帶你去醫院。”

她小心翼翼的抓著我的手,眼裡倒真有了跟我媽很像的兩分慈愛。

我有些茫然的開口:“阿姨,您這是......”

賀母捏了捏我的手,溫聲道:“今天的事我們都聽說了,是你不顧性命救了以年,以前是我跟他爸爸想岔了,以為你是圖我們家的錢......”

“不過你放心,以後不會了,等以年出院了,我們就給你們選日子訂婚!”

我下意識就想拒絕,可我眼角一瞥,從玄關處的鏡子裡,看見司年面無表情的飄在我身後,整個魂魄都淡了幾分。

我忽然想起高僧曾跟我說的話。

“司施主的魂魄消散前,你能看到他的變化,到那時,你一定要堅持住,否則,前功盡棄!”

司年的魂魄,終於要消散了嗎?

意識到這一點,我的心沒有輕鬆,反而疼的我整個人都快死了。

所有的情緒堵在我胸口,我看著賀母,顫著聲音吐出一個字。

“好。”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