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你落入深淵的太陽》江澈林晚_第六章 已經沒有呼吸起伏
已經沒有呼吸起伏。
“怎麼會這樣,我明明第一時間就把他送來醫院了,他的傷還沒到那麼嚴重的程度吧,怎麼會救不活,是不是你們根本就不想救他?!”
林晚歇斯底里咆哮,抓著醫生的胳膊幾近崩潰。
主治醫生擦著汗,顫顫巍巍解釋道:
“林女士,其實我們也很困惑,從醫學角度看,患者的傷勢雖然嚴重,但還不至於導致腦死亡。”
“可他好像完全沒有任何求生的意志,就好像...他自己根本不願意醒來。”
“不可能...”
林晚踉蹌著後退,胸口彷彿要被撕裂。
“江澈連打針都會哭...他那麼膽小怕死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會不想活了...”
“你胡說八道,你馬上給我把他救活!”
她撲到病床前,用力搖晃著那個纏滿紗布的身體:
“江澈!你不準死!聽見沒有,我命令你...馬上給我醒過來!”
意識潰散的邊緣,我聽見晚晚在哭喊。
她的聲音那麼痛苦,那麼絕望。
可是晚晚。
我不想再看到,你一次次為我掉眼淚了。
我知道你恨過我,也曾經希望我消失。
可我也知道。
你對我的愛,從來都沒有變過。
晚晚,對不起。
這一次,我沒辦法再替你擦掉眼淚了...
....
監護儀發出刺耳的長鳴。
醫生看了看錶,隨後沉聲宣佈:
“死亡時間,下午3點42分。”再次睜開眼時,我發現自己漂浮在半空中。
細雨綿綿的墓園裡,林晚穿著一身黑衣站在我的墓碑前。
我們倆自小就是孤兒,沒有親人。
因此這場葬禮也顯得格外冷清。
除了她和顧之言外,只有幾個下屬陪著。
我看著墓碑上自己的照片,終於鬆了口氣。
這樣真好,以後我再也不是晚晚的累贅了。
葬禮結束後,林晚抱著我的骨灰盒回到空蕩蕩的家裡。
她將骨灰盒輕輕放在客廳的櫃子上,對著我的遺照發呆。
此刻,只剩下了她一個人。
她終於支撐不住,跪坐在地上失聲痛哭。
“對不起...小澈,我好恨自己,恨自己那麼心狠,留你一個人在那種地方。”
“我有罪,我根本不配活著。”
聽到這話,我急忙飄到她身邊。
想要替她擦去眼淚,可手指卻直接穿過了她的臉頰。
“晚晚,別哭了。”我輕聲說著。
“這不是你的錯,我從來沒有怪過你啊。”
“而且...現在這樣不是很好嗎,你再也不用為我操心了,你終於可以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了。”
可她根本聽不見我的聲音。
只是把臉埋在掌心,肩膀不住顫抖著。
接下來的日子裡,我一直跟在林晚身邊。
她的生活看似恢復了正常,但總會在某些時刻露出破綻。
早上起床後,她會習慣性走向我的房間。
可推開門看到空蕩蕩的床鋪時,總會愣一下,然後輕輕嘆氣。
有天下班路上,她經過賣糖葫蘆的小攤,下意識停下腳步。
那是以前我以前最喜歡吃的甜食。
她掏出錢包,卻突然想起什麼,搖搖頭轉身離開。
是啊,我都已經不在了。
糖葫蘆買了又要給誰吃呢?
這天晚上,消失許久的顧之言突然到訪。
“晚晚,上次我們的婚禮都沒能完成,正好最近咱們都有空,要不先去把證領了吧?”
聽到這話,林晚微微愣了一下。
沉默片刻,她卻只是搖頭:
“之言,我現在沒這個心情,結婚的事還是以後再說吧。”
“為什麼?”
顧之言的聲音帶著不解。
“江澈都已經不在了,你還有什麼顧慮的啊?”
見林晚依舊沉默,他的語氣變得急切。
“晚晚,我知道他當年對你有恩,你一直都記著這份恩情,可你這十年的付出難道還不夠還清嗎?”
“再說了,他的死又和你沒有關係!”
“怎麼會沒有關係!”
林晚突然抬起頭,眼眶通紅:
“如果不是我把他關在那種地方,如果不是我用鐵鏈拴著他...發生火災的時候,他本來可以逃出來的,是我害死他的!”
聞言,我焦急的在她身邊打轉:
“晚晚,這不是你的錯,你別自責。”
隨後,我又憤怒地看向顧之言。
“都是他,他才是害死我的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