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誰沒彷徨過》傅嶼_第11章 我再也沒有見過傅嶼和傅祁遠
我再也沒有見過傅嶼和傅祁遠。
那段在傅家的回憶已經越來越模糊了。
直到十年後,傅祁遠成年那天。
我剛好受邀參加一個同學的成年禮,見到了十八歲的傅祁遠。
他已經很高很高了,跟他爸爸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我們都認出了彼此,但誰都沒有先開口。
可在我被人撞到,包裡的東西灑落一地。
他是最先趕到我身邊,卻沒有向我伸手。
等我被同學扶起來的時候,他突然將我拉到過道。
抓著剛從我包裡掉落的治抑鬱的藥,嘲諷我:
“這麼多年不見,你怎麼變成這副要死不活的模樣了?”
其實在傅祁遠出生時候起,我就控制不住自己情緒,總是莫名其妙的想哭。
最恐高的我,在那個時候從30樓窗戶向下看。
卻再無半點害怕,只有對自由的渴望。
所以當年,在給秦川打電話的時候,我說的是:
“哥,來救救我吧,在這待著我會死的,真的。”
傅祁遠從我的眼神中或許懂了,他終於明白了。
他選擇鬆開了抓住我的手,轉身離開了。
而我默默將藥重新放回包裡。
人這一生,總要為自己活一次。
困住自己的,永遠不是某個具體的人。
而是自己的執念。
我如今快四十了。
前二十年,是對傅嶼的執念。
後十年,是對傅祁遠。
再往後一個人的十年,是在治癒我的前半生。
我相信,自由可以治癒一切悲痛。
時間也可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