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要報恩_第4章 就連你拋棄小徒另外娶妻
」
「就連你拋棄小徒另外娶妻,也僅僅只是拜了天地,沒等入洞房就飲了那酒。」
「酒?」
謝勻瞥見一旁的酒杯,像是想起什麼來似的,腿一軟,跪倒在地,衝著師父哐哐幾個響頭:
「老前輩,此事是晚輩受丞相府脅迫,這才做了對不起婉兒的事,求老前輩給晚輩一個機會,讓晚輩好好彌補婉兒。」
「彌補?」
師父點點頭又搖搖頭:
「小徒還來信說你要將蘇姑娘的嫁妝給她,是不是真的?」
謝勻點頭如搗蒜,連忙讓人去抬嫁妝。
蘇蘭蘭猛地起身,狠狠甩了謝勻一巴掌:
「你敢把我的嫁妝給別的女人,就算你能活下來,我爹也讓你生不如死!」
謝勻進退兩難,不敢出聲。
蘇蘭蘭梗著脖子強硬道:「我可是丞相嫡女,我夫君是丞相的女婿,你們敢??我們?怕是走不出京城。」
師父捻著鬍鬚長吁短嘆:「??你們?」
「沒有啊?」
「誰看見了?」
眾人面面相覷,一致搖頭。
雖說藥王谷谷主說了一番奇奇怪怪的話,還嚇得謝公子跪地求饒。
但確實沒有動手害人性命的徵兆。
蘇蘭蘭氣急敗壞,抓起酒杯和酒壺:「這就是證據。」
「這酒是溫婉親自釀的,又是她親手端上來的,這酒裡的毒,與她脫不了關係。」
一聽到我的名字,我趕緊跳出來解釋。
「不是,不是,不是我!」
「是謝勻,他說你同意了,還說是丞相做的主,就連這日子,也是他訂的。」
唉,他們感情是真的很好。
雖然我和謝勻有幾年夫妻情分,卻遠不及他們同生共死的情誼。
蘇蘭蘭渾身一抖,臉上徹底沒了血色。
「謝郎,你……是你……」
謝勻還沒捋清楚事情原委,就覺腹中一陣絞痛。
「謝勻,蘇蘭蘭!」
師父捋了捋鬍鬚,朗聲問:
「可還有遺言啊?時辰不多了。」
「該上路了。」
7
腹中絞痛越來越厲害,謝勻捂著肚子,汗水滴滴落下。
他疼得縮成一團,拼命夠我的衣襟:
「婉兒,我們夫妻之間,真要走到這一步嗎?你和我度過的那些日日夜夜……」
「打住!」
我指了指外面的太陽,「還有一炷香時間,你要不實在沒遺言,就把房契的名字改成我的吧。」
他看著我,眼神里似乎有不捨。
我知道,他捨不得我。
但沒辦法,欠債還錢,欠命還命,天經地義。
「房契?嫁妝?」
謝勻像是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果斷將庫房鑰匙塞到我手上。
師父眼睛亮了。
沒想到出了一趟藥王谷,不光得了兩具完美的屍??,還得了些銀錢。
這波不虧!
蘇蘭蘭比謝勻疼得還要厲害,這會兒已經吐血了。
她拼命爬到我身邊,抓著我衣袖哭成淚人:
「婉兒姑娘,求你饒命,我是受謝勻蠱惑的……我真的不知道……」
我甩開她的手,「你說謊,你要是不知道,你就不會故意讓我去送靈芝了。」
我嫌棄地後退一步,免得她吐出來的血濺到我裙子上。
前廳喝喜酒的人看著這場面,早嚇得鴉雀無聲了。
師父環顧眾人:「今日之事……」
「今日何事?哦,對了,我約了飯吃人。」
「對對對,聽聞湖邊開了新花船,魚去掉我。」
「我家中侄子要生了……」
沒一會兒,剛才還熱熱鬧鬧的婚宴,便變得冷冷清清了。
師父見我一動不動,任由他們離開,氣得鬍子都歪了。
「你給他們用了忘憂散?」
我點點頭,他們走上十步路,就會忘記今天發生的一切。
「這藥煉一瓶要一斤靈芝和兩枝人參呢!」
「你出來行走江湖,居然還是如此奢靡。」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我趕緊抱著師父的胳膊,「師父放心,等這倆人死絕了,我帶你去庫房挑。」
「死者之一是丞相嫡女,有的是錢。」
師父不生氣了,轉而蹲在地上,計算著兩人還有多久要嚥氣。
蘇蘭蘭已經不省人事了,而謝勻出氣多進氣少,卻還睜著眼,妄想我能放他一馬。
畢竟夫妻五年,我心軟了。
抬手一記手刀,直接砍暈了他。
「其實我只打算??謝勻一個人的。」
師父點點頭,「師父知道,你雖奢侈,但本性純良,不會牽連無辜。」
去丞相府送靈芝那天,我爬上了院中高樹,俯瞰整個丞相府。
無數個繡娘正在一間小院裡給蘇蘭蘭繡嫁衣,有個老嬤嬤站在她們身後,稍有不從就長鞭伺候。
若是有繡娘不小心戳破手指沾染了布料,老嬤嬤就讓小廝把那繡孃的手指砍下來。
我在樹上那麼一會兒,就看到三個挨鞭子的,一個被砍手指的。
那時我就改變主意了。
既然謝勻要還我兩條命,那我就收下吧。
說話間,蘇蘭蘭也疼暈了過去。
師父突然改變了主意,吹響口哨,招來兩三個師兄。
「把人抬到馬車上,運回藥王谷,注意,留口氣,我有大用。」
8
路上,師兄問我這五年過得怎麼樣,玩了什麼好玩的?
我靠在車轅上咬了口燒餅:
「沒什麼稀奇的,就是外面的人特別奇怪。」
師兄來了興致:
「怎麼奇怪的?拿你的草藥不給錢?」
說著,就要挽起袖子去找人家算賬。
「沒有沒有!」
我趕緊攔住他。
「沒有不給錢,就是……明明知道我挖的藥材是最上等的,可他們還是要挑些莫名其妙的缺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