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非花霧非霧》顧以柯沈思婉安森嶼_第1章 姐
“姐,聯姻的事情我答應了,我七天後就回港城。”
電話結束通話,顧以柯也和過往徹底切割。
三年前,京圈佛女沈思婉颱風後失明,白月光安森嶼當即遠走國外。
顧以柯卻沒半分猶豫,從港城趕來她身邊照料。
七天前,為慶祝沈思婉復明,朋友們特意為她辦了場慶祝宴。
“顧以柯對你是真上心,你失明這幾年他每天雷打不動照顧你,沒他你哪能撐到現在。”
“他是個好人。” 沈思婉的聲音淡淡的。
下一秒,有人笑著打趣:“那你打算什麼時候以身相許啊?”
“我只把他當弟弟。”
“他陪了我三年是事實,但感動不是感情,顧以柯不是安森嶼。”
原來就算他掏心掏肺照顧了三年,沈思婉心裡念著的,始終還是安森嶼。
沈思婉痊癒後,安森嶼果然回來了。
那他這個 “弟弟”,也到了該徹底退場的時候。
……
“姐,聯姻的事情我答應了,我七天後就回港城。。”
安靜的畫室裡,顧以柯把畫筆隨手擱在調色盤上,聲音裡滿是壓不住的疲憊,還帶著點自我放棄的麻木。
電話那頭的顧以玫聽見他的話後,長長的鬆了口氣,
“你終於想通了。”
“你在北城野了那麼多年都不肯回,我真想知道你藏在那邊做什麼?”
顧以柯看著窗外嘆了口氣,“做小偷……”
他姐以為是玩笑,順著他的話調侃,“那你偷什麼了?”
偷了朵玫瑰,摘不走。
顧以柯眼前晃過沈思婉穿著白襯衫、手腕纏著佛珠的模樣 —— 明明是清冷的人,笑起來時眼尾卻會悄悄彎一點。
可沉默了許久,他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只扯了扯嘴角,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電話那頭的顧以玫沒察覺他的異樣,只以為他是還沒徹底放下北城的事,頓了頓便換了個話題,聲音輕快:“對了,關於聯姻的事,我還沒跟你細說呢,你絕對想不到女方是誰,她居然說暗戀了你很久……”
電話那頭說得劈里啪啦,他仍舊只是沉默不語。
樓下傳來開門的聲音,他推開畫室的門,低頭看去,沈思婉從門外走了進來。
電話那端的顧以玫也聽到了動靜,連忙催促著顧以柯將手機遞給她。
“是不是思婉回來了?快,讓我跟我最好的閨蜜說兩句。”
他頓了頓,走下樓,將正在通話中的手機遞給她,“我姐要和你說話。”
沈思婉指尖觸到手機,輕輕 “嗯” 了一聲,接了過去。
下一秒,顧以玫帶著關切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思婉!你眼睛恢復得怎麼樣了?有沒有按時滴醫生開的眼藥水?上次讓你別長時間看東西,你聽話了沒?”
絮叨完關心的話,她才想起旁邊的顧以柯,話鋒一轉開始吐槽:“還有以柯這臭小子,為了追個人在北城耗了好幾年,為了那姑娘放棄了出國深造的機會,明明拿到了頂尖院校的 offer卻要窩在北城,還特意去學什麼穴位按摩,…… 思婉你評評理,這種一根筋的喜歡,還要不要繼續?”
“不要繼續。”
她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清冷的聲音像碎冰,輕輕落在顧以柯心上,將他藏了多年的期待碾得粉碎。
“唉,我就知道你也這麼想!” 顧以玫嘆了口氣,“好在他現在終於想通了,打算回……”,
話還沒說完,等在一邊的顧以柯就快步上前,一把將手機搶了回來。
“好了姐,別嘮叨了,我這邊還有事,等我回去再說。”
他聲音有些發緊,匆匆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不敢再看沈思婉的眼睛 —— 怕從她眼裡,看到自己狼狽的模樣。
很突然的沉默,讓沈思婉察覺到他的不對勁,“怎麼了?”
“我其實……”
都已經決定了要離開,顧以柯也沒有打算一直瞞著她,話才起了個頭,沈思婉的手機卻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她看了眼來電顯示,指尖劃過接聽鍵時,清冷的眸子裡難得溫柔了幾分,
“別急,我現在就過去。”
掛了電話,她轉身往門口走,只匆匆留了句,
“我有事要出門一趟,你自己在家,有事給我打電話。”
門被輕輕帶上,顧以柯看著看著她的背影,喉間發緊 —— 他準備了一晚上的告別,終究還是沒來得及說出口。
他們之間好像總是匆匆,離別匆匆,相遇也匆匆。
十三歲那年,他闖了禍不敢叫家長,卻在客廳撞見個陌生的大姐姐。
她有著好看的桃花眼,漫不經心地笑著聽他說明原委,然後幫他應付了老師,從此她便刻進了她的青春。
她送的牛奶,他喝完了也不捨得扔,空瓶裡裝滿了疊著心事的星星,兩顆彩星裡藏著沒說出口的名字。
他把秘密寫進繪本:
“1. 考上北城大學 2. 沈思婉”,那是她整個少年時代的光。
後來他聽姐姐說她有了心上人,他瞞著家人飛過去,卻在看到她身邊的人時,攥緊機票狼狽逃回。
他劃掉筆記本上的名字,卻擦不去心底的痕跡。
後來她颱風失明,被心上人拋下,他義無反顧奔向她身邊,再次遇見那個熟悉的身影。
他照顧了她三年,以為那些藏在星星裡的喜歡,終將被溫柔接住。
可惜,沒有。
七天前,他無意間聽到了沈思婉和朋友的對話。
有人笑著打趣他們:“顧以柯對你是真上心,你失明這幾年他每天雷打不動照顧你,你打算什麼時候以身相許啊?”
“我只把他當弟弟。”沈思婉的聲音淡淡的。
“他陪了我三年是事實,但感動不是感情,顧以柯不是安森嶼。”
原來就算他掏心掏肺照顧了三年,沈思婉心裡念著的,始終還是安森嶼。
三天前,安森嶼回來了。
那天台風過境,狂風裹著暴雨掀翻路邊的大樹,他擔心沈思婉給她打電話打不通,於是冒雨出門卻被倒下的樹幹攔住,
他就是這時看見她的車從前方緩緩駛過。
他頂著暴雨揮手呼喊,可雨聲太大,她根本沒聽見。
車窗緩緩降下,他清楚看見副駕坐著個男孩,沈思婉正低頭幫對方擦拭溼漉漉的頭髮,目光是他從未見過的溫柔。
他想追上去,可剛邁出一步就被樹枝絆倒,渾身是泥地趴在路邊。
看著她的車漸漸消失在雨幕裡,車輪濺起的水花打在他臉上,他才終於明白——正如她所說,感動不是感情。
顧以柯不是安森嶼。
他三年無謂的追逐在那一刻成了笑話,他終於徹底死了心。
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外,他垂著手站在原地,喉間發澀:“沈思婉,從今往後,我不會再追你了。”
也,不會再喜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