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窮了,又不得家人喜歡。
為了能吃點好的,我做了裴驍馳的舔狗。
他喜歡貧困生,給她送早餐,送包,送錢,送花。
對方通通不要,然後就便宜我了,我滿心歡喜地抱著這些夠我讀完高中的錢財。
高中畢業那晚,他跟貧困生聲勢浩大的告白,被拒絕。
他朝我勾了勾手指,我走了過去,「戒指給你,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我看著足足十五克拉的戒指,點了頭。
大學學費夠了。
我們在一起七年,直到貧困生進了他的公司給他做秘書。
這次,她沒再拒絕他的幫助,收了他的禮物,也住進他安排的別墅。
人人都怕我會鬧,他的好兄弟幾次三番提醒,別不懂事。
他那樣的身份,怎麼可能會娶我們這樣的窮鬼,都是玩玩而已。
只是跟她玩得比較真心。
這點,我早就看清,所以我選擇了國外的工作邀請。
而不是一輩子靠著他,妄想成為裴太太。
1
我生下來,就是為了給我哥做配型用的。
但沒配上。
家裡就把我丟鄉下給外婆養。
老人家沒幾個錢,從小靠她的養老金跟撿垃圾,勉強供我上學。
上了高中後,外婆年紀大了,垃圾也撿不動,我沒幾個生活費。
交了班費跟雜七雜八的費用,吃飯都靠省。
每天靠喝自來水充飢,實在餓了,買兩個白麵饅頭,掰成四瓣吃兩天。
直到有一次,轉學生裴驍馳給我們班貧困生周靜怡送早餐,是漢堡跟熱乎的咖啡。
我從來沒吃過,光聞著味,我就已經香得咽口水。
周靜怡冷漠地推開了他的早飯,「我不稀罕你們這種有錢少爺的東西。
」
我看著打落在地的早飯,我稀罕。
我走過去撿了起來,遞給了裴驍馳,「同學,你別難過。」
他紅著一雙眼瞪我,「你哪隻眼看到我難過!」
他也氣呼呼地跟著走了。
我想早飯應該是不要了,開啟狼吞虎嚥,吃得我熱淚縱橫。
媽呀,漢堡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饅頭,好大的肉。
從那之後,我就開始默默地跟著裴驍馳,不為別的,就為了吃口肉。
他堅持各種花樣送早餐。
我嚐遍了中、美、英、德、法各種特色。
幾次想提醒他法棍算了吧,太硬,配涼水都難啃,太磨牙,要是牙齒啃掉了,補牙很貴,得好幾十。
我撿了一個月早餐,不知道誰把我掛錶白牆,說我是暗戀裴驍馳的痴女。
掉地上不要的早飯,都撿起來吃,邊吃邊哭。
而且天天跟在他屁股後面撿,就是怕他的真心被糟蹋,怕他傷心。
我們形成了三角戀,他舔周靜怡,我舔他。
我才是食物鏈的最底端。
2
我本來想找他解釋的。
說我不是暗戀,我單純是餓的。
不是怕他的真心被糟蹋,是單純的怕糧食被糟蹋。
正好撞上他給周靜怡買了個包。
包上印滿了驢的拼音。
這玩意,裝書不會斷帶子嗎。
周靜怡又冷傲地推開他。
「不要以為買個五萬的包,就能夠讓我喜歡你,我又不拜金。」
五……五萬,這玩意竟然要五萬。
裴驍馳冷笑了一聲,指了指我,「你過來。」
我迷迷糊糊地走過去。
「你是不是喜歡我?」
我看著他冷傲如冰霜般的面孔,上下打量著他,藍白校服,穿得很有少年氣。
其實,裴驍馳真挺帥,貴氣養人,他五官又立體,就是帶著幾分不羈的痞氣。
在我們村這種小地方,他真的是又白又帥,就是有些傲氣,惹得人不敢靠近。
我想到了今天早上的肉夾饃,嚥了咽口水:「我就是餓,想吃……」
他被我露骨的眼神看得紅了耳朵,一把把那個驢包塞我懷裡。
「行了,女人還是矜持點,說得什麼虎狼之詞,這包送你,反正留給我也沒用。」
我懷抱著包,笑得像朵大呲花。
這可是五萬,可以讓外婆少辛苦好多,可以給她買個按摩椅好好按按,還有她的腰,我得帶她去看看。
接下來不僅可以吃到好吃的早餐,中午也能去食堂要個一葷一素。
裴驍馳被我笑得人都抖了一下,環抱著雙手,挑眉看向周靜怡。
「看吧,你不要,有的是人要,看她多開心。」
周靜怡擰著兩條秀眉盯著我,就像是看下賤玩意。
「自甘墮落,跟這種富二代牽扯,得傳出多少難聽的流言蜚語。」
她抱著書本厭惡地走了。
裴驍馳有些落寞的坐在了馬路牙子上。
他在口袋裡掏啊掏。
我上前抓住了他的手,「不準抽菸。」
我們才高中,抽菸是要被批評的。
「誰說我抽菸,我吃棒棒糖呢。」
他從口袋裡掏出兩根檸檬味的糖,塞給我一根。
我們坐著吃了很久的糖。
他叫我別老跟著他。
他不會放棄追周靜怡。
我斬釘截鐵拒絕:「不行。」
離了他,誰給我買早餐吃。
誰給我買五萬的包。
他紅著臉跑了。
3
我跟著裴驍馳一整個高中。
他們都嘲笑我們是舔狗二人組。
誰都不放棄。
好吧,其實主要嘲笑我,畢竟裴驍馳有錢有顏,沒人敢笑他。
他們要是知道我得到了什麼,怕是會羨慕死。
裴驍馳給周靜怡送了不少好東西。
卡地亞的項鍊,價值三萬。
空運來的權杖玫瑰,我撿起來就轉賣賺了兩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