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我做天妃200年了」為開頭寫個故事?_第十六章 許久
許久,他方放開金翅木蟬,眼中有鈍痛,“是我負了你。”
“你的確負了我。”我道。
他握住我的手,我知他要做什麼,慌忙想要掙脫。
阿渺朝我撲來,死死抱住我的腰,“孃親別走!”天帝望著阿渺,眼底閃過疑慮。
“阿薄!”
我眼前最後的景象,便是小白蒼白的臉。
……
天帝將我與阿渺帶回了天界。
他問我,阿渺為何喚我孃親。
見我許久未語,他又忍耐著問我,阿渺是我與何人生下的孩
子?
我道:“我與小白已是夫妻。”
天帝眼中隱有血色,幾乎將我的腕骨捏碎,“不可能。”
我從未騙過他,可他卻不相信我說的話。
“若你不信,去三生石上一看便知。”
他甩開我的手,拂袖出了太微玉清宮。
我在天上呆了已有半月,小白定然急壞了。
我只怕他貿然率領魔族兵將殺上天庭,魔族固然驍勇,可到底
天帝才是六界之主,彼時寡不敵眾,白白斷送性命。天帝每日都來看我,待我睡下方才離開。
於是我每天都在裝睡。
阿渺指著牆上的壁畫問我:“孃親那畫上的女子是誰?”
這畫,正是少綦誕辰那日天帝所贈,如今卻掛在了我的房裡。
天帝望著我,我知他在等什麼。
我摸摸阿渺的腦袋,“那是天后,天地之母。”
阿渺哦了一聲,評價道:“看上去傻乎乎的。”
我:“……”
天帝的唇色瞧著又黯然許多。
這是何必呢。
我嘆氣。
我牽著小阿渺在天庭中游蕩,天帝在我身上下了禁制,無論我
去到何處,皆逃不出他的掌心。
是以他不再將我拘在太微宮中,隨我四處閒逛。
不知不覺,我來到了我過去的住所,遣雲宮。
與我想象中不同,遣雲宮一改往日的荒涼,院中煥然一新,連那棵老槐樹都生長的格外蓬勃。
宮內新添了兩位打掃的小仙娥,我問她們,這遣雲宮如今住的是何方神聖?
小仙娥相互對視一眼,搖了搖頭,“這宮中的故主是天帝心尖上的人,尋常仙家連靠近都靠近不得,如何有人敢住進來。”
我沉吟一陣,問她們是否將少綦當做了遣雲宮的故主,畢竟她們長得一模一樣。
左邊那位小仙娥又是搖頭,嘆息道:“天后是天后,菡萏仙子是菡萏仙子,後者早已仙逝了。”
右邊的小仙娥指著樹下的石桌,“猶記得雲繆上神告知天帝仙子故去那日,天帝面色鐵青,一口血噴在那桌上的酒罈上,又慌忙拭去,可許是用力過猛,又或是那酒罈日久年深已然脆弱不堪,竟生生碎在了他懷裡。”
她嘆氣,“天帝在原地愣神良久,方從地上拾撿起那塊刻著他二人名字的碎片,小心地收進懷裡。”
左邊的小仙娥道:“傳聞天帝是因服下隕情丹才忘記的仙子,想必他那日定是記起了一切。可是仙子已死,悔恨已遲,所以才更加悔恨。”
阿渺好奇奔到槐樹旁,摸了摸石桌上的棋盤。
竟連棋子的擺放都與我走之前一般無二。我問:“仙侍可知雲繆神君如今在何處?”
小仙娥道:“雲繆神君自仙子走後,便去凡間遊歷去了,已許
多年不曾回來。”
我頷首謝過她們,隨後帶著阿渺離開。
天帝在太微宮中等我。
我在廊下站定,低聲問他,可是覺得愧對於我。
他道是。
我說:“可我與小白,與阿渺過得很好,已不在乎你對我的愧
對。”
天帝注視著我的眼睛,似是一瞬間灰敗了下去。
我想到了千年前的自己。
得知自己只是少綦的替身時,也是這般的神態和心情。
我道:“我知道,你已去看過三生石了。”
……
那石碑上,刻的是她與那人的名字。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