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念棠依舊_第六章 這個男人的容貌太盛

這個男人的容貌太盛,壓迫感極強,我不由地低下頭,卻聞到一陣松柏的味道,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了過來。

他用扇子挑起了我的下巴,眼裡的興味更甚:「我倒是沒想到你這麼烈,寧願跳河也不和秦儀恆回去。」

秦儀恆……我抿了抿唇,現在再聽到這個名字,已經恍若隔世一般。

我低著頭,但顯然這個男人沒有放過我的打算。

他悠悠地說道:「秦儀恆想讓我助他登上帝位,我要他用蘭家女來交換,沒想到讓他鑽了空子。」

「蘭念棠,你知道你錯過了什麼嗎?秦儀恆是天命帝君,你放棄的可能是貴妃之尊。」

貴妃有什麼稀罕?我所求的根本就不是這些。

我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的時候已經恢復一片清明。

「你可真是個奇怪的女人,我該說你痴情還是絕情?」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似乎一定要得到我的答案。

我示意他拿紙筆過來,他卻沒動,懶洋洋地伸過一隻手來:「勉強借你一用。」

我懶得和他廢話,也不管什麼男女之分,直接抓過他的手來,以指代筆寫到:關你屁事。

他臉色一僵,我趁機躲到了一邊。

他慢慢收回手,我似乎能聽到手掌攥緊骨節噼啪的聲音。

半晌,他咬牙切齒地說道:「好,很好,我宇文昭的規矩就是不養閒人,既然你這麼有骨氣,那就給我磨藥去!」

我驚訝抬頭,沒想到這人就是宇文昭!

宇文昭,不世出的隱士,集天下才學於一身,傳言得其人可得天下。

11

不知不覺半個月就過去了,我已經隱隱可以發聲。

我從沒見過長得這麼好看,脾氣卻這麼惡劣的人。

我有氣無力地碾著藥草,只覺得胳膊要散架了。

偏偏宇文昭時不時就要來檢查一下,看到我偷懶就會加量。

小桔在我旁邊撿著藥草,見怪不怪地說道:「主人從來沒有收留過女人,你夠幸運了,今天是最後一次針灸了,暫且忍忍吧。」

我哼了一聲沒有說話,有才又怎麼樣,他這種人毫不憐香惜玉的。

時間一到,小桔就帶我進了房間,我脫下衣服露出後背,微風吹來,我不由地拍了拍微微發紅的臉頰,趴在了床榻上。

那種如松如柏的味道再次傳來,我知道是宇文昭來了。

面對一個陌生男人赤裸著後背,對一個女人來說是極為羞恥的,但我已經是死過兩次的人了,沒什麼好顧忌。

宇文昭的手極穩,第一針下去我就已經顫抖起來,祛毒的疼痛一次比一次厲害,但我知道這一次過後餘毒就會消失,心裡還是隱隱期盼著。

畢竟能活著,誰也不想當個啞巴。

宇文昭頓了一下:「這疼痛極為難忍,你……可以叫出來。」

我搖搖頭,咬牙堅持著,最後一針的時候我已經渾身汗溼,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吐出來一口黑血,終於可以發聲了,宇文昭把衣服蓋在我的後背上。

他嘆了口氣:「你知道嗎?蘭念華的鳳凰命格是真的。」

這是真的?我一直以為是大娘子用來抬高蘭念華身價的方法。

隱隱感覺到了什麼,我恍然大悟,嘶啞著聲音開口:「你喜歡她?所以要她來換秦儀恆的帝位……」

他看著掛在牆上的那張琴,像是陷入了久遠的回憶一樣。

我看著宇文昭,頭一次覺得他不像表現出來的那樣灑脫。

看著他皺起的眉,我竟然想為他撫開。

半晌他輕輕一笑:「不,我只是想看看她而已,鳳凰命格,只能嫁於帝王,這是天道,改變不了的命運。」

他轉過頭來,又恢復了之前的樣子,伸出手來摸了摸我的頭:「沒想到居然看到了你這麼個固執的小丫頭,論琴藝比起她來差遠了。」

我認真地說道:「那日是我沒發揮好。」

「小丫頭還挺有勝負心。」宇文昭沒有當回事。

我堅持要彈琴給他聽。

12

宇文昭取下了牆上的琴,我緩緩拂過琴身,很快就認了出來。

這是當年我在晉王府花會上用過的琴,我代替蘭念華一曲成名的琴。

我疑惑,這琴怎麼會在這裡?

彷彿回到了那一年,我和秦儀恆初見的那一天,我的手緩緩撥動琴絃,琴聲流淌了出來。

只是我沒看到,原本懶懶散散坐在我對面的宇文昭渾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琴曲最後一聲調子沒有落下,我就被他猛地抓住了手腕,琴落在地上,發出了一聲箏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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