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鹽選 _ 惡毒女配許珍珍_第十章 我終於成了他的新娘
我終於成了他的新娘。
我笑著笑著,眼淚流了下來,他拉住我的手,小心地給我戴上戒指。
就在戒指將要戴上的那一刻,我……我居然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了!
我明明想要戴上戒指的我明明是想要這麼做的!我睜大眼睛,看見自己那雙纖細白皙的手,冷漠又隨意地扔掉了那枚象徵著永恆的戒指。我拼命地控制著自己的動作,卻只是徒勞,什麼也沒有改變。
我聽見我的嘴巴里吐露出了無數惡毒的話語——從沒愛過林致言,林致言是個瘋子、變態、神經病,噁心!
不是,這不是我想說的,不是!不是我,這不是我啊!小言!我流著眼淚,在許珍珍的軀殼裡拼命呼喊著,可是誰也聽不見我的聲音。
那是許珍珍啊……那不是我……小言……我無力地哀鳴著,許珍珍她回來了,我被困在了她的身體裡,無法逃脫。
那枚戒指滴溜溜地滾落在林致言的腳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沒有生氣,也沒有憤怒,只是一片死寂的沉默。
他就站在那裡,站在鮮花的陰影裡,陽光照不到的角落裡,夢破碎的縫隙裡。
我拼命想要告訴他,我沒走,我還在這裡,我用盡全身氣力,卻只能發出微弱的兩個字。
「等我。」
許珍珍的嘴唇動了一下。
林致言抬頭看向我,那一瞬間,我真的覺得他看見我了,看見了被囚禁在許珍珍軀殼裡的我。
他的眼睛猩紅,佈滿了化不開的猶如實質的絕望,說出的話像風一樣散落:「珍珍,可是我不想等了。」
不想……等了?我愣愣地看著他,悠揚的音樂聲還在耳邊迴盪,一切都彷彿是一場幻夢。
他奪過了桌子上的餐刀,向我的心臟刺來,噴薄而出的血液染上了他的側臉,黑沉沉的瞳孔中映照著倒下的我。
大量失血帶來的眩暈感讓我再也支撐不住,無力地倒了下去,他麻木冰冷的臉停留在我的眼前,蒼白病態的肌膚上都是溫熱的鮮血。
「珍珍,對不起。」
他冰涼的手遮住我的眼睛,聲音古怪而嘶啞,用力壓抑著激烈扭曲的感情。
……
沒關係,我很想這麼告訴他,但是許珍珍的身體已經虛弱得說不出任何話了,她死了之後,我大概也會消失吧,死亡的陰影籠罩在我的頭上,那片黑暗已經近在眼前。
林致言,我好像真的要離開了——這次,是永別。
凌亂不堪的教堂裡,只有那枚被丟掉的戒指靜靜地躺在角落,兀自閃耀著純潔的光芒。
————「死者是誰啊?」
「許氏集團,許珍珍。」
「那嫌疑人呢?」
「目前暫定死者的初中同學林致言,年齡二十二歲,自由職業
者。」
精緻的臥室內,女人的屍體怪異地倒在床邊,眼睛睜大,彷彿
看見了極為可怖的場景。
兩名實習警察正趁著其他人兵荒馬亂忙著蒐集證據的工夫,在
門口偷偷討論案情。
「據說犯罪嫌疑人已經被抓到了?」
「何隊還沒通知呢,具體還不清楚。」
「好像說他還殺了他親生父親,是個連環殺人犯。」
「哇,真的嗎?」
兩個小年輕又一臉興奮地展開了新的討論。
林致言坐在審訊室裡,過長的黑髮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清神
色。
「許珍珍在校時期經常帶頭對你進行校園暴力,是嗎?」警察
翻閱完手上的檔案,對面前年輕的嫌疑人進行訊問。「是。」他不帶任何感情地回答著,像是一臺機器。
「多年以來,你一直對她心存怨恨。」警察喝了一口水,才繼
續說道,「終於,在5月18日晚上,你尋找到機會尾隨其回
家,將其殺死在家中。」
「是。」林致言點了點頭,白熾燈下,他的臉格外陰鬱蒼白,
像是雨中某種潮溼的菌類。
他玩著自己的手指,數過來又數過去,不停地回想著匕首刺進
心臟的那種感覺,真好啊……討厭的人,全都死掉了。
他的生命裡,從來就沒有什麼所謂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