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鹽選 _ 惡毒女配許珍珍_第二章 每天一大早
每天一大早,我就在林致言的身邊念著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和
感動中國十大人物的輝煌事蹟,講到動情之處,我時不時聲淚
俱下。
「林致言,你有沒有覺得很感人?」我眼淚汪汪地問他。
林致言嫌棄地看著我,丟下了淡淡的兩個字:「就這?」
不愧是你,反派!我瞬間驚為天人。
這天我像往常一樣向林致言的抽屜塞雷鋒語錄,可是我左等右
等,也沒見他來。
怎麼回事,小反派可是從來都不缺課的?
下課鈴一響,我就噔噔噔地往辦公室跑去。
「老師,林致言今天怎麼沒來呀?他的筆記落我這裡了,我去
給他送去。」我眨巴著眼睛,臉不紅心不跳地說謊。
「他好像生病了,你既然要去就剛好把今天的作業拿給他吧。」班主任翻了翻桌上的資料簿,把一沓卷子遞給我。
「好的老師!保證完成任務!」
我揹著小書包站在林致言家門(如果這玩意兒能被稱為門的話)前躊躇著。
「林致言,你在嗎?」我喊了一句,沒人應我,我猶豫了一下,把面前的破布簾子掀開。
明明是冬天,床上卻鋪著席子,席子上隨意弄了片布鋪了起來,一個小小的身影蜷縮在靠牆的位置。
我趕緊跑了過去,林致言的臉紅得不像話。我伸出手一探,他果然是發燒了。
「好熱。」他迷迷糊糊地說著,並拽住了我貼在他額頭的手,汗水打溼了他黑色的頭髮。
好傢伙,熱得跟個大火爐似的,我把他的手扯開。
「林致言,你把我的手撒開,我去給你買藥。」我無奈地說著。
他拉著我不放,真不知道吃啥長大的,力氣這麼大。
他費力睜開了眼睛,溼潤的眼睛霧濛濛的,可憐兮兮地盯著我。我看了看他露出的手臂上密密麻麻的傷痕,突然說不出拒絕的話語。
「媽媽,我難受。」林致言委屈地說著,小聲地咳嗽了幾聲,安靜地把頭挨在我旁邊,纖長的睫毛一顫一顫的,像一把小刷子觸碰我的手心。
我愣了一下,想起來林致言的媽媽在他很小的時候就自殺了。
雖然我才這麼小,就莫名其妙地當上了別人的媽,但是誰讓我許珍珍人美心善呢?
我嘆了口氣,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腦袋,輕聲說道:「小言乖,一覺睡起來就什麼都好啦。」
我努力回想著小星星的調子,磕磕巴巴地唱完了,林致言的腦袋一點一點垂了下去,呼吸聲也漸漸平穩,只是偶爾還會咳嗽幾下。
我小心翼翼地給他放開,去旁邊的藥店買了點退燒藥,貼了張便利貼寫上說明,再畫了個笑臉,放到桌子上,然後把班主任交給我的卷子拿了出來。
本來我是打算把林致言叫起來讓他自己寫的,可是我看他睡得那麼香,還是不太忍心。
於是我在姓名那一欄歪歪扭扭寫上了林致言的名字,開始奮筆疾書。
「啊?這個怎麼列方程啊……救命……」
「未若柳絮因風起……因是啥意思啊?」許·學渣·珍珍罵罵咧咧地完成了作業。
第二天我起來的時候,光榮地流了鼻涕。小混蛋!肯定是他傳染我的,我氣憤地圍上了圍巾。
等我到教室的時候,小反派已經坐得端端正正的在座位上看書了。
我瞄了一眼,好像是初三的數學課本,不過這不重要,我清了清嗓子說道:「林致言,你書好像拿倒了。」
我本意只是想好心提醒他一下,誰知道他的臉騰的一下子紅了,整個上午都不怎麼搭理我,估計是惱羞成怒了。
可是每當我低下頭抄作業的時候,我都能感覺到一道視線緊緊地追隨著我。
我放下了手中的筆,突然抬頭,看向還來不及裝作看書的某人,誠懇地說:「林致言,如果你覺得我好看,請你直說,不用在背地裡偷偷誇我,我承受得起,真的。」
林致言耳朵也紅了,他把臉埋進書裡,緊緊握著的手心在我面前展開,是一顆包裝紙被揉皺了的大白兔奶糖。
「謝謝。」他的聲音像是從地縫裡鑽出來的一樣,要不是我聽力好,真就錯過了如此值得紀念的一刻。
「嗨,多大點事。」我接過他手中的糖,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林致言,你爸是不是前天打你了?」
林致言猛然從書中抬起頭看我,烏溜溜的大眼睛眨也不眨,把我嚇了一跳。
「我就是有點擔心……你你你,不想說……也沒事啊……」我有點緊張,趕緊擺手解釋,差點咬到舌頭。
林致言的嘴角彎起了一點弧度,示意我靠近點,我倆把書放在桌子中間立起來,兩個腦袋湊到一起說悄悄話。
「他前天打牌輸了,心情不好,就打了我一頓,把我丟到外面跪了一夜。」林致言收斂了嘴角的笑意,神色平靜,「昨天早上看見他走了,我才敢回家。」
我想起前天晚上地面上結了一層厚厚的冰,我走在路上,還摔了一跤,手撐在地上的時候,冷得我渾身冒雞皮疙瘩。
林致言要跪在那上面,肯定渾身痛得要命。
我心裡有點不是滋味,喃喃問:「不能報警嗎?」
「能啊。」林致言又笑了起來,有點諷刺,「報完警之後,會被打得更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