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矯情終結者_第九章 靖王妃也笑着指指自己和其他人
靖王妃也笑著指指自己和其他人。
「我們這代女人,年輕的時候也個頂個都是狠角色。」
「不過現在我們老了,以後,還要看你們的。」
老太妃和靖王妃等人的努力是有效的,那一年,科考中頭一次出現了男女同考的盛景。
這一次科考,我與我的同輩們都參與了,每個人的結局卻完全不同——
蘇嬌嬌幾乎不通文墨,這些年來,她被柳姨娘教了太多男女間的技巧,如果拿經書、詩文、公務問她,她則完全不知該如何作答。這樣的她,自然沒能獲得科考的資格。
蘇坤參加了考試,並且在前兩輪的測試中名列前茅。
但隨即,他被人發現是重金收買了主考官,提前拿到了考題,又花大價錢請別人幫自己寫了文章。
作為蘇家唯一的兒子,蘇坤從小受到爹和柳姨娘的溺愛,只要他想要的東西,無論多高的價格,爹和柳姨娘也會滿足他。也許在他心中,早就認為世間一切之物都是可以花錢買到的,寒窗苦讀、常年練習的苦,早就不是他可以忍受的。
蘇坤舞弊的事情被發現後,爹臉上無光,自罰降了官職品級。
他俸祿本也不多,離開我外祖的宅子之後,只能在京郊租了個小宅子。
柳盈盈過得不順心,每天哭鬧來哭鬧去,把我爹吵得腦仁疼。
他又上門來找我娘,我娘閉門謝客,爹碰了一鼻子灰,只好又回去了。
他已經意識到柳盈盈根本不愛他,只是一心拿他當向上爬的梯子,二人日日吵架,動靜鬧得街坊四鄰全都知道,流言一路傳到了我娘這裡。
我娘講給我聽,我只是笑笑,又問了她一個問題。
「如果回到當年,你還會救柳盈盈麼?」
我娘對著青燈沉默,和我爹和離後,她信了佛,每日沐浴薰香,小院中皆是清淨的味道。
良久,我娘捻著佛珠,輕聲道:「會救的。」
「阿冉,娘知道你要說什麼。」
「若我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麼,那麼當年救了她之後,會趕她出府。」
「但你若問我看到一個人躺在雪地裡會不會救,那我的答案是,永遠會。」
我掩上門,將我娘一襲素衣的身影隔絕於內,沒有再打擾她的清修。
世間諸人,自有各自的選擇。
我娘有我孃的選擇。
而柳盈盈,也有她的選擇。
在那個潮溼逼仄的宅子裡住了半年後,她受不了了。
她拋下自己的一雙兒女,和一個鹽商私奔了。
那鹽商是個私販,沒有官府通牒,做的是不能見光的生意,只能抄小道走。
小道靠近山林,馬賊出沒,馬賊劫了鹽商的車。
為了活命自保,鹽商把柳盈盈獻給了馬賊。
至於柳盈盈到底在賊窩中經歷了什麼,有沒有活著出來,就再沒有人知道了。
那都是後面的事了。
而眼下,最後一輪殿試即將開始。
入選者中,最有可能獲得狀元的,便是書院的一二名。
我和秦鬱。
臨考的前一夜,全城的小姐都來給我家給我打氣。
她們說,阿冉,你若是當了我朝第一位女狀元,我們每個人都跟著你臉上有光。
秦鬱那邊也放了話,不會讓給我。
此刻,我們站在殿外,秦鬱轉頭看向我。
「不如我們打個賭。」
「如果我中了狀元,你便嫁給我。」
我點頭:「沒問題,那如果我中了狀元……」
秦鬱期待地看著我,他等待著那句「你就娶我」。
我說:「你就來醉仙樓免費打工三個月。」
秦鬱:「……」
他還想要說什麼,然而太監已經從內殿走出來,展開聖旨開始宣讀。
鐘聲響起。
最後一輪比試,終於來到。
我和秦鬱,跟著其他考生一起,行禮如儀。
我的嘴角蔓著一絲淺笑。
我沒有告訴秦鬱的是,醉仙樓並不接受外人的幫工,包括顧叔在內的夥計,都和我外祖有或遠或近的親戚關係。
也就是說,能去我家酒樓打工的……
只有我的家裡人。
很多年後。
「然後呢?你就真的去她的酒樓打了三個月的工?」
「三個月太短。」
「我想打一輩子。」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