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家傳祖業有什麼精彩的內行故事?_第六章 衛教授道
衛教授道:「知道又怎麼樣,我已經死了。」
張文啟道:「這就是我找你的目的,這些年,我想盡辦法把衛教授的靈魂約出來,就是想和衛教授做筆交易。這還得感謝這位小同學。要是沒有他,我還真放不出來你。」
原來是我釀成的錯誤。我說超度亡魂時怎麼找不到衛教授,原來被張文啟給「劫持」來了。我心中的懊悔萬分,怎麼沒想到這一層呢。
衛教授繼續道:「說說看,我得看看交易值不值得。」
「痛快!」張文啟一拍桌子,道:「交易很簡單,這次這個十八個人助我長生,你在和氣碑裡待著,再湊夠十八個人,幫助那個靈魂完成重生。」
「我能得到什麼?」衛教授問。
「我會再選十八個人,幫助你活過來。」張文啟說完這句話,又補充了一句:「你要知道,目前看這是損失最小的交易,否則的話,死去的可不止這些人。」
「那如果我不同意這筆交易呢?」衛教授緩緩地從沙發上站起來,語氣變得嚴肅了起來。
張文啟笑了笑,靠在椅子上,懶洋洋地說:「那我就送你回到和氣碑,你就在那裡陪著那個靈魂,永生永世不得轉世吧。」
說著,張文啟一施法術,衛教授忽地消失了。
13
辦公室裡只剩下我和張文啟。張文啟看著衛教授幽幽消失,罵了句:「老不死的,陰魂不散」。然後把頭轉向我,似笑非笑地說:「小同學,我本來還想去找你,既然你送上門來了,那就正好了,就從你開始吧。你應該榮幸,十八個人裡,你是最特殊的。」
張文啟邊跟我說話,邊轉身扒開了身後有滑輪的書櫃,牆上露出了一副巨大的黃布,黃布上用金粉畫著一個巨大的符咒。我一眼就看出,這時由重生陣的符咒改良的,應該就是張文啟的長生陣。
張文啟走到符咒面前,指著符咒下面的比劃道:「十八個人,就是十八層地獄,就讓你們替我去十八層地獄受苦吧。說吧,你想選哪層地獄?哈哈哈哈。」他又笑了起來,細聲說道:「可惜,你沒得選,你只能去第十八層無間地獄。你知道什麼是無間地獄嗎?就是萬物皆空,虛無的空間,你只能在那裡永遠困禁,找不到出路。」
我笑道:「誰下地獄還不一定。」
「小同學,不過,就憑你?」張文啟鄙視地說道:「現在,就讓你看看我是怎麼長生的。」
張文啟走到牆前,一把扯下了掛在牆上的符咒,後面露出了一個巨大的黑洞洞的圓圈,黑得讓人一眼望不到底。
我認得,這是和氣碑的中心,重生道。他要啟動重生陣了。
我趕緊衝上前,打算先武力制服他,可就在我剛邁出兩步的時候,辦公室門被撞開了,兩個大漢闖了進來,不由分說就撲上來把我按倒在地。
兩人雙手如鉗,死死地卡住我。我趴在地上努力地掙扎但是沒有什麼效果,只能勉強抬頭看到高高站立的張文啟。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我衣服裡的手機毫無徵兆地響了起來。
鈴聲嚇了我一跳,其中一個大漢把我手機掏出來看了一眼,扔在了地上。我側頭看去,是宿舍長打過來。
張文啟沒有理會這些,自言自語地說:「你沒有選擇,只有一死,給我陪葬,這就是命,命運你懂嗎?」他邊說面對著重生道走了過去,胸口緊貼著黑色圓圈。
既然只有一死,我只能使出大招拼一把了。
橫下心來,我口中默唸拘魂咒,身體裡暗暗運力。按照我的計劃,我和張文啟身處在這座辦公樓做成的和氣碑裡,當我念完七次咒語,張文啟的靈魂就會拘出來,我的血管也會衝破大腦血管,一命嗚呼。
那時,我的靈魂就能鎖住張文啟的靈魂。
其實,在進張文啟辦公室之前,我已經下定一死的決心——和衛教授如出一轍,就是收了張文啟的靈魂再鎖住,不讓他長生,也不讓他重生。
唸到第五遍時,我已經感覺到雙眼充滿了血,意識有些模糊。
這時,只見站在我前面的張文啟身體突然晃了一下,差點摔倒。他趕緊雙手扶住書櫃,緩了一下,看到我在唸咒,連忙對黑衣人道:「快堵住他的嘴!」
兩個黑衣人雙雙騰出一隻手,一時找不到堵我嘴的東西,衝我臉上就是揮拳,錘子大的拳頭砸下來,差點讓我昏死過去,口中的符咒也停了下來。
張文啟站直了身子,狠狠道:「可以啊小同學,沒想到小小年紀這麼有勇氣,上來就想以命換命。」
我用僅有一點的意識,吐了口嘴裡的血,勉強笑道:「老妖怪,這不是換命,這是救命。」
我緩了口氣,就差最後一遍咒了,等我念完,張文啟三魂六魄出體,而我也將靈魂出竅,把他鎮在這座大樓做成的和氣碑中。
「太微玄宮,中黃始青,內煉三魂,胎光安寧,神寶玉室,與我俱生……」
就在口中唸到最後兩句時,我眼睛漸漸模糊,只見一道黑氣從我面前閃過,直奔張文啟,張文啟慘叫了一聲,轟然摔倒在地。
他倒地那一剎那,我失去了意識,嘴裡卻清晰地喊出了兩個字:「不要……」
14
不要!不要!我瘋狂地喊著,卻發現自己像做夢魘一樣醒了過來。迷迷糊糊睜開眼睛,一縷光射向我。我抬起頭,發現這裡很陌生,灰暗的陽光,逼仄的空間,破爛的樓梯。
這是和氣碑裡嗎?這是通往那裡的階梯?我動了動身子,只覺得渾身痠痛,臉上脹疼。一摸臉,溼乎乎的,把手放眼前一看,全是血。
我還活著?我趕緊環顧四周,忽地看到身後鏽跡斑斑的鐵門。
這不是衛教授家門口嗎?我怎麼蜷坐在這裡?剛剛明明在孫文啟的辦公室裡。
正疑惑間,突然手機響了。我掏出手機,是舍長打來的電話。
我無力地舉起電話。
「小溪你在哪?怎麼一直不接電話,急死個人。」
「我……怎麼了舍長?」我想到剛才被兩個大漢扔掉的手機,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
「你小子,一晚上沒回宿舍,是不是跟女朋友鬼混去了?」
「沒……沒有。你們昨晚不也沒在宿舍住嗎?」
「淨胡扯,昨晚大家都在宿舍了,就你沒回來,猜你一夜春宵去了。」舍長嘿嘿地笑,「對了,我打電話就是告訴你,自己
在外面注意安全。剛才發生個邪事,對門宿舍的秦師兄,好好的,突然發了瘋,雙手抓自己的皮膚,都抓流血了。你說怪不怪?」
「秦師兄?他昨晚不是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