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我嫁給了自己的心上人」為開頭寫一個故事?_第八章 我後知後覺曉得他說的原是蕭詞
我後知後覺曉得他說的原是蕭詞,不過卻也無從解釋了。
這一行真是難受,我許是腦子被饕餮吃了才會來。
宋珏不想理我,宣毓也看我不順眼。
宣毓總是跟個花蝴蝶似的圍著宋珏,我看宋珏明明不想理她,
卻還是礙於姑娘家面子意思意思。
我輕嘆一口氣,也不曉得,我同宋珏之間,還能如何。
冥界入口有人迎接,老遠我就看出是蕭詞,原因無他,那把黑
金骨傘而已。
我眯了眯眼睛,有些不解,我做鬼時都不懼陽光,這蕭詞去人
間時打傘也就罷了,許是不喜陽光,但在冥界怎麼還打著,這
是什麼毛病?
蕭詞朝我們三人微微施禮,看著人模狗樣的,而宋珏對他的不
喜卻已經是完全寫在臉上。
蕭詞也不在意,看著我笑,有些說不出的溫柔,「沒想到殿下竟然會來。」
我劃了劃眉心,眯著眼笑得有些陰森,「得看看蕭郎過得好不好。」
蕭詞彷彿感受不到了我的不善,收了剛剛那副溫和的情態,笑得如慣常一般漫不經心,「殿下不在身邊千年,我又怎麼會好呢?」
還沒等我刺他,宋珏就面無表情地出聲打斷,「敘舊還是再續前緣,二位可夜中私下裡談,煩請四殿鬼王帶我們入冥界才是。」
聲聲刺耳,我從來不曉得,宋珏可以讓我這般難受。我的手忍不住想抬起捂住胸口緩解酸澀,卻堪堪忍著,在袖中握成拳。
蕭詞卻是笑意深深地向宋珏致歉,領著我們進去。
我被安置在了冥界的客居殿,蕭詞有政務要忙沒有多留,宋珏自己進了內殿。宣毓不知好歹攔住了我的步子,「清詞神君,原是同四殿鬼王有舊情?」
我冷冷瞥了她一眼,「與你何干?」
宣毓不在意地笑了笑,「希望神君離殿下遠些,殿下自誕生起,還沒吃過這樣的苦頭,殿下歷劫回來時,去了忘川,強取忘川水,致使忘川伏屍百萬,天君震怒,施八千天雷以作懲戒。」宣毓微微施禮,笑著離開。她說得輕飄飄,而我卻如遭雷擊。
原來宋珏真的,不愛我了。
他縱然記得我與他昔日種種,卻也對我早已忘情,除了厭,再
無其他。
我忍不住以手覆面,原來淚這麼鹹啊。
我蹲下身子抱著腿,還是覺得冷,冥界真的好冷,我想回去。
「你在幹什麼?」宋珏清清冷冷的聲音從後頭響起。
我忍不住偏過頭看他,我曉得自己剛剛哭過很難看,可我還是
想問問他,「宋珏,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我緊緊地盯著他,生怕錯過他任何一點表情。他只是看著我,
久久才回,聲音好聽卻無情,「我與神君有什麼嗎?」
我站起身子,忍不住搖晃了一瞬,從他面前走過。
經他身邊時,我忍不住頓了頓,拉住他的袖子,「是不是沒有
機會了?」
宋珏低頭看著我拉他的手,未曾說話,就是這麼看著。
看得我心漸漸冷去,緩緩鬆開,慢慢向前,「對不起。」
十二、上弦大婚,冥界雖然陰沉,卻也難得熱鬧。
我同宋珏如今比來時還尷尬,只能彼此隔著一小段距離去參
禮。
新娘已經被接過來,據說是上弦在人間碰上的,人鬼相戀,一
番愛恨嗔痴,姑娘死了倒和他圓滿了,真是陰差陽錯。
我倚在一旁看二人拜堂,心裡生出幾許羨慕。
蕭詞在殿內倒是未曾撐傘,沒了傘面陰影覆蓋,看上去更為蒼
白美豔。
這人不曉得什麼時候靠在我身側,聲音很輕,似感嘆、似遺
憾、似不甘、更似難過,「說起來,我與殿下之間還欠一場大
婚。」
我心下冷笑,偏頭涼涼看他一眼,「幾千年的爛賬,我不想跟
你算,你還得寸進尺?」